头。
老天师站在旁边,背着手,没吭声。
赵毅坐在青石上,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
副洞主扯了扯嘴皮子,露出一抹讥讽。
“你本就是风中残烛,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乖乖找个坑等死不行吗?何必要跑出来添这一脚?”
“当年你不行,现在更白搭。”
这话一出,天上那三十个人全看过来了。
青袍中年人和紫袍胖子也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副洞主提高了嗓门,指着陆沉源,把当年的旧账翻了出来。
“诸位可能不知道,这老东西当年仗着几分蛮力,跑到凌霄洞天撒野,挑衅我们洞主。”
“结果呢?”
副洞主大笑:“被凌霄洞天的人,一掌洞穿胸膛,跟条死狗一样逃出去,苟延残喘到现在!”
山门外,李苍和王渊两个老头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听说过老泰山的名号。
横练宗师,肉身成圣,大夏武道界的一座丰碑。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黑历史。
被凌霄洞天打穿过?
凌霄洞天是公认的第一洞天。
第二是昆仑,第三就是羽化。
“原来是个手下败将。”
青袍中年人嘀咕了一句,心里的惧意散了不少。
紫袍胖子也附和:“就是,旧伤复发,还能蹦跶几天?”
副洞主见军心稳住了,继续步步紧逼,字字诛心:“我看你也没一年好活了。”
“洞主即将出关,今天你必死无疑!”
陆沉源站在原地。
他没动。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血丝一根根爆了出来。
眼睛瞬间被染得通红。
他为什么来?
为什么一把老骨头还要跑来给赵毅站台?
就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
三十六洞天这帮吸血鬼,霸占着地脉灵气,把外面的散修当蝼蚁。
当年那一掌,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也让他在病榻上躺了整整三十年,每天都在咳血。
那种五脏六腑被搅碎的痛,他记了三十年。
“放你娘的屁。”
陆沉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草鞋往前迈了一步:“今天老子就算把这条命撂在这儿,也要把你们这破洞天的牌匾给劈了!”
他双拳一握,骨节噼啪作响。
浑身干瘪的肌肉突然膨胀了一圈。
粗布衣裳被撑得紧绷,青筋从胳膊上鼓起来,透着暗金色的光泽。
横练的底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气血冲天而起,把头顶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赤红。
副洞主脸皮微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尺。
这老东西,怎么比三十年前还要猛?
就在这时。
脚下的地面猛地晃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羽化洞天内部传来的剧烈震颤。
山门深处的禁地里,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正以几何倍数疯狂攀升。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轰!”
一道粗壮的白色光柱,从羽化洞天最深处的山峰,顶端冲天而起。
光柱直插云霄,把头顶的云层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方圆几百里的灵气,被这股吸力强行扯过来,顺着光柱倒灌进山体。
天上那三十个强者,全被这股威压逼得往后退了十几丈。
青袍中年人面皮煞白,紫袍胖子连法宝都拿不稳了,哆嗦着往后缩。
李苍和王渊直接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堆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威压……”
李苍牙齿打颤,“超越了半步金丹……”
山门内,那些被押解的羽化洞天俘虏们,原本死灰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洞主出关了!”
“金丹!这是金丹境的威压!”
“我们有救了!这帮野蛮人死定了!”
俘虏们疯狂挣扎,锁链哗啦啦作响,被秦兵的长矛狠狠捅了几下才消停。
赵毅坐在青石上,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柱。
赢无命上前一步,挡在赵毅身前。
白素贞和青儿更是被压得喘不过气,双腿发软,要不是离赵毅近,都要跪倒在地。
白素贞咬着下唇,桃花眼里满是骇然:“这就是金丹吗……”
青儿扶着断墙,勉强站稳:“赵先生……”
“哈哈哈哈!”
羽化洞天副洞主仰起头,张开双臂,笑得前仰后合。
白袍在狂风中翻卷,他的五官因为狂喜而扭曲:“洞主晋升金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