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来的力气,忽地伸手抓住王翔,嘶声道:“不成了,等不到了...”
王翔急道:“不成也得成,你不想报仇了吗?!”
林原眼中的光彩在迅速消失,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塞到王翔手中,气若游丝地道:“拜托你了,我们弟兄死的...冤呢...”身子一软,气绝身亡。
王翔怔怔地看着林原,这个人是季春的帮凶,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实在冤枉,王翔喃喃道:“我答应你,会为你讨回公道。”将手中那块破布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当即变了。
码头上的混乱还在继续,兵丁将周老板围在当中,气道:“是不是你的货?”
周老板已经吓成了一摊泥:“是...是...不是,我明明已经固定住了,那木箱如何倾倒的,我也不知啊。”
“还要狡辩!”兵丁铁了心要他背锅,哪肯轻易放过他:“早不倒晚不倒,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你当我三岁小孩一样好骗吗!”
周老板急中生智:“你们这地上坑坑洼洼,也没个平整处,出事不过早晚而已,我只不过恰巧赶上了!”
兵丁体会到农夫与蛇的伤感,跳起来便是一个耳光:“直娘贼,耍你爷爷是不是?”
周老板跌坐在地,敢怒不敢言,大嘴一撇,两腿一蹬,哇哇大哭。
人群后,谷雨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小虎呼吸急促,眼眶通红,谷雨拉着他转身向回走去:“放心吧,你父亲会没事的。”
小虎沉默地点点头,忍了半天还是道:“是不是我拖累你了?”
他是个敏感的孩子,谷雨将木箱撞翻后,并没有追着王翔而去,小虎当即便明白过来,谷雨始终对他放心不下。
谷雨不忍见他伤心,想了想道:“你父亲不管掌握了什么线索,都不会影响咱们的计划。那从福威号上逃出的小子是本案当事人,再没有比他更有利的证据,把他找出来才能让真相大白,你父亲也能尽早脱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