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羞恼。
这老匹夫武艺不通,年老气衰,却深得牛贵器重,刘香主气不过,但当着牛贵的面却又不好反驳,一张大脸憋得铁青。
其实牛贵这番话早已交代得明白,只不过有些话不方便说得过于直白,帮主既然要求各堂全力搜查,牛贵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安排手下磨洋工,只是他这些弟兄脑子都是直肠子,张嘴能看到裤衩,打架虽然是把好手,但听不出牛贵的潜台词,今天更因为与其他堂下的伙计抢地盘而大打出手,教牛堂主大为光火。
他又刻意叮嘱了一番,让弟兄只在限定区域活动,搜查尽细,这样即便张梦阳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
见手下人终于明白他的心意,牛贵挥手将众人屏退,向老师傅道:“咱们海川堂没受到影响吧?”
老师傅笑道:“码头上那么多兵,他们不敢。”
牛贵皱起眉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水师衙门出事了?”
老师傅沉下脸:“听说水师衙门里死人了,不久前码头上还起了一场风波,老朽也是事后听人说起的,据说那贼人杀了衙门里的官兵后畏罪潜逃,在码头上闹得人仰马翻。”
牛贵嘬嘬牙花子:“多事之秋...那谷大年怎么样了?”
老师傅脸色一凛,刚要答话,忽听前面大堂中有人道:“大年兄弟,你终于来了,咱们还等着发船呢。”
老师傅歪着脑袋听了片刻,但两人交谈时高时低,听不真切,抬眼见牛贵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忽地醒过神来:“那孩子会写字,心思也细,以后做个账房先生倒是不错。”
牛贵点点头,吩咐老师傅:“弟兄们饿了半晌还没吃午饭,饿着肚子哪有力气搜查,眼下正是太阳正毒的时候,让他们歇息片刻再出发。”
“知道了。”老师傅躬身退下,吩咐伙计去备饭,径直向前堂走来。
谷雨给一名船老大用了印,将公凭郑重其事地收好,这才抬起头向老师傅笑了笑:“您老有什么吩咐?”
老师傅走到他面前,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方才死到哪里去了,耽误正事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