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春:“屈大人是无辜的,放了他。”
季春冷笑:“放了他,嫂子可就活不成了。”
王翔浑身一震,咬牙道:“你敢?!”
季春努了努嘴,手下兵丁抽刀抵在素娟的胸口,素娟吓得脸色惨白,她两手抓着衣角:“当家的,我...我...不怕死。”
王翔目眦欲裂地看着季春:“卑鄙!”
季春将刀柄交给王翔,袖手道:“我的耐性有限。”
那柄刀好似重逾万斤,王翔的身子筛动,他看向屈腾辉,他是自己一封举信请来的,心怀正义,热诚坦率,再看向素娟,她是自己的结发妻子,相濡以沫,相伴相知,王翔两眼通红,呼吸粗重,颤声道:“我...我将屈大人送出旅顺口成不成,这件事本与他无关。”
季春撇了撇嘴,别过头去,显然是不信他的。
屈腾辉看着王翔:“王将军,屈某上承君恩,下承民心,为官以来从未有过丝毫倦怠,走到今日无愧天地良心,无愧苍天厚土。与你相识始于疑案,终于人品,我敬你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即便死于你的刀下也无怨无悔。”
王翔眼角泛起泪花,脸被憋得通红,他转过身来看向妻子,素娟挤出笑容:“我见你终日闷闷不乐,这些时日却有了笑容,原来是有了知心朋友。那些被掳走的乡民是咱们的邻居,咱们的兄弟姐妹...”她目光转厉,大喊道:“你一定要将这案子破了!”
忽地伸手抓住胸前的钢刀,用力向怀中一带!
王翔脸色剧变,用力挥出一刀!
屈腾辉应声倒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素娟愣愣地抓着钢刀,鲜血自指间流下。
王翔将钢刀撇下,把屈腾辉抱在怀中,放声大哭。
季春走到他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肩头:“老将军无意逼你,一切是你咎由自取,既然上了船,那就该为身后事考虑周全,从此再无三心二意,先将事态平息,日后再谋前途。你我兄弟联手,又有老将军居中调度,还怕没有钱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