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坚固无比的护界大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破碎。
第一层光壁,三息。
第二层,五息。
第三层叠上来时,符弩齐射的洪流终于把冲势压住了一瞬。
可后面的傀儡根本不看前面的死活,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往上撞,一具碎了,两具顶上,两具碎了,四具顶上。
“稳住!剑阵,左翼出关,斩他们的冲角!”
“骨兽,堵西门缺口!”
“符弩不要停。”
界关上,杀声,军令,光壁碎裂声,搅成一片。关震岳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不知道第几层光壁碎裂的时候,佘枯荣忽然浑身一僵。
“不对。”
“怎么了?”
老妪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天穹,声音发干。
“它们……在等。”
“等什么?”
话音未落……
咚。
一声鼓响,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漫天黑潮,数十万具傀儡,齐刷刷地,停了。
悬停在半空,鸦雀无声,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界关,像一支被勒住缰绳的军队。
大战正酣的界关,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份死寂,比方才的冲杀,更叫人心里发毛。
黑云深处,大地开始震颤。
一步,两步,三步。
那脚步声不快,却每一下,都像踩在整座界关的心口上。
很快,黑云,无声分开一道口子。
三道身影,自傀儡大军最深处,缓缓踏空而出。
咚。
又一声声鼓响落下。
界关城头,数百名低阶修士同时闷哼,捂着头颅跪了下去……那鼓声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是直接在识海深处炸响的。
神魂剧震,七窍渗血,有人死死咬着牙,有人当场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连手中祭起的法宝都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稳住神魂!!”
佘枯荣厉喝一声,骨杖重重顿地,一圈灰白骨纹自杖头轰然荡开,罩住整段城墙。
饶是如此,老妪自己的持杖之手,也在微微发抖。
关震岳猛地抬头,双目怒睁,声若惊雷,
“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