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事情,处处透著蹊蹺。
万一事情查下去,牵连出什么奇怪的阴谋,自己就完蛋了。
“好了。”
姜凰收回目光,平静说道:“带我去断佛崖,看看你捡到秘匣的地方。”
“鍪雀把那匣子送到鷺尊者手上,你就不怕引出麻烦?”
破庙中。
佛座前头,光火微弱地亮著。
谢玄衣坐在轮椅上,卸下一半衣衫,露出胸膛位置,在不死泉滋养下,那原先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逐渐癒合,但依旧有一道道狰狞血线,密布宛如蛛网。敖婴蹲在椅前,小心翼翼处理著这些伤口。
数日过去。
业火灼烧之势没有丝毫停歇。
她一点一点清理著被烧成焦炭的血肉。
“麻烦————”
谢玄衣闭著双眼,仰著头,轻轻笑道:“鷺尊者从来就不是麻烦————”
——
“我知道,真正的麻烦是天凰宫。”
敖婴蹙起好看的眉头,认真说道:“鷺尊者不会无缘无故清查白纸灰烬”,如果赤龙君南下,这线索一定瞒不住他。到那时候,鍪雀所要面临的,就是阳神大尊的盘查。”
草蛇灰线,伏线千里。
再小的苗头,也是苗头。
如果天凰宫要查,一定能查到鍪雀身上,顺藤摸瓜,自己这边也会被查出来。
“你担心鍪雀背叛我们。”
谢玄衣缓缓睁开双眼,微微下瞥,正好对上了妖女上抬的目光。
“是。”
敖婴没有隱瞒这道担忧。
她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毕竟见不得人————万一他把我们供出来,该怎么办?”
她素来不相信外人。
更何况,双方只有一面之缘。鍪雀这样的大妖,能出卖鷺水洞天,就能出卖自己。
“鍪雀虽然是个小人物,但却不笨,他一定知道,供出【古龙庭】,自己会死。”
谢玄衣依旧淡定。
“你就这么篤定?”
敖婴还是觉得不安。
“鍪雀怎么选,其实都不重要。”
谢玄衣轻轻笑了笑:“高压之下,道心崩溃。这样的事情我见过很多,他当然可以选择“坦白”,只是有些事情,说出去————外面人也不会相信————”
敖婴怔了一下,这才明白谢玄衣的意思。
的確————
【古龙庭】这东西,往前推八百年,也不曾存在。
鍪雀即便道出真相,谁会相信?
就算有人相信,谁又会把【古龙庭】和谢玄衣联繫在一起?
“暂且不必担心。静观其变就好。”
谢玄衣温声开口,聊表安慰。
雪林那次见面。
他已做了充足准备。
一缕剑气,直接封死了鍪雀神海,杜绝了一切“搜魂”的可能。倘若天凰宫当真觉察到了这个“突破口”,那么想要获取真相,也一定要亲自审问,对於谢玄衣而言,这场审问,不仅仅是天凰宫对鍪雀的考验,亦是【古龙庭】对鍪雀的考验。
这世上的一切免费之物,其实都被命运暗中標註了价格。
那一滴龙血,可不好拿。
对鍪雀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大造化,大机缘。的確如此,但只有在这场考验中活下来,並且展示出了对【古龙庭】的忠诚————才会有接下来的合作。
踏错一步。
就是死。
当然。
无论鍪雀能不能通过考验,对谢玄衣而言,都不重要。
因为他已经成功送出了那枚秘匣。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主导鷺水洞天这场大搜查的幕后之人,十有八九是赤龙君,以赤的心思细腻程度,这道看似隱晦的秘匣线索,绝对会派上巨大用场!
因为————
在这匣中所呈递的,乃是当初谢玄衣在古树洞天找到的“灭之道意”!
他想了许久。
自己和玄烬,澄二不过是匆匆一面。
想要“借刀杀人”,便需要拿出有密切因果相关的贴身物件。
但巧的是————
当初古树洞天穹顶堆积的大量“灭之道意”,玄烬掠走了一部分。
这位天凰宫剑道天才,资质虽好,但与自己相比,还是差了些许。
谢玄衣捫心自问,这些道意的消化,相当不易,即便是自己合道晋升之后,也花费了大量时间,才將大部分“灭之道意”消化,至今仍然有些许残留。
玄烬更不必说。
哪怕这傢伙成功晋昇阳神,也一定会有道意残留。
因此————
这秘匣中的“灭之道意”,便是天道因果指向玄烬的锋锐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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