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玄衣觉察到了些许异样。
这大猿伸出了一枚手掌。
那枚手掌,看似隨意地伸出,放鬆……却是十分巧合地握住了大殿主柱。
“这大殿殿柱,该不会是一件法器吧?”
谢玄衣眯起双眼,连忙驭剑升空,来到主柱旁,放出生灭剑气,想要进行试探。
哢哢哢!
一番猛烈剑气撞击!
合道之后的生灭剑气,竟然只是擦出几道白痕!
沉屙卯足劲气,却是直接被弹飞出去,吃了大亏,而且根本没有应对之策,急得在空中团团乱飞!这根大殿主柱,不知由何等材质铸造,极其坚固,几乎不可撼动,谢玄衣生出了想要將其裁剪带走的心思,只可惜……这东西完全不是自己当前境界可以贪墨的。
他连一点石屑都砍不下来。
这巨大主柱,至少有千丈之高,很难想像,如果真是法器,该有多么沉重。
“等等,既然这根柱子带不走……”
谢玄衣忽然又生出了另外念头。
他望向来时方向,这座恢弘大殿,有十数根殿柱,比不得这根华美巍峨,说不定可以“带走”。念落。
谢玄衣立刻驭剑,掠向距离最近的殿柱。
“唰!”
人未至,剑气先行,沉屙感应到了主人意念,对著殿柱就是一击………
砰一道闷响。
这一次,飞剑没有被弹得倒飞而出,而是砍出了一道数尺痕跡,嵌入其中。
“这殿柱不比主柱坚硬,但也是相当稀有的材质。”
谢玄衣有些讶异。
自己的本命飞剑,如今已被淬炼到了极高的强度。
能扛一击毫髮无损的宝器,已经寥寥无几。
这殿柱的坚固程度……堪比先天灵宝!
“嗡嗡嗡!”
已经孕育出自主意识的【沉屙】,先前被主柱震飞,此次一击立功,连忙再度蓄力。
“別,等等……”
谢玄衣哭笑不得,连忙以神念压住飞剑。
既然自己的飞剑能够切斩小些的壁画殿柱,就不必担心了。情况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自己只要愿意花费时间,就可以將这些壁画殿柱尽数带走。
“嗡……”
此刻的沉屙,悬停在空中,剑尖轻颤,不太明白主人的意思。
“不急,慢慢来。”
谢玄衣收回沉屙,来到殿柱前,端详起来。
这地渊遗蹟,经歷了千年岁月,已生出了磨损,砍掉殿柱,可能会导致大殿崩塌。
不过。
谢玄衣心湖却是没有不详预兆出现。
他隱约猜测,这青铜大殿的支撑力量,九成都来自於那根被大猿握住的“主柱”,这些壁画殿柱,可能並没有太大的支撑作用。毕竟,与那根巍峨主柱相比,这些壁画殿柱实在太小,不值一提。“这等境界的大修,所留下的遗蹟,总不会出现无缘无故的东西……”
谢玄衣眯起双眼,回想著元吞圣界里的遭遇。
一整座圣界。
都是由【界碑】所掌控。
白泽大圣所留下的意志,使得圣界阵法运转,分为四大部分,分別对应了四道神通,以及四位弟子。这座青铜大殿,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而除了那尊高大皇座,唯一值得留意的,似乎便是这些壁画殿柱了。
这些殿柱,应该有著不同寻常的作用。
“壁画……”
“壁画……”
谢玄衣皱眉盯著眼前的殿柱,陷入思索之中。
这根殿柱上雕刻的画面相当华美,大日悬空,一只金灿大鸟正在穹云之上遨游,看上去平平无奇,並没有什么信息……但盯著看了片刻之后,谢玄衣神海之中的画面,逐渐扭曲,变换。
大日散去,穹云散去。
渐渐的金灿大鸟也散去了。
这副看似华美的壁画,一旦神魂沉浸其中,便会发现,点与点之间相连,会形成一道道晦涩古文,这种异象谢玄衣並不陌生,整整一年,他都在参悟【大创造术】,古圣所留下的秘法,往往都是这般极其隱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一刻。
谢玄衣知道这些殿柱的真正含义了。
“这不是壁画.………”
“这是……观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