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荒墟】中央位置,无数道诡影已经向自己投来目光,敖婴心湖出现了强烈的不適……这些脏东西很可能已经锁定自己了,一旦自己离开,它们很有可能会不加代价地跟上!
此时此刻,留在谢玄衣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谢玄衣沉默地俯瞰著身下。
他的心神的確都放在那些秽灵身上,只不过对於身后妖女的心思,却也是心知肚明,一旦对方有任何动作,那缕剑气便会反掠而起,敖婴並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催动【凤眸】的机会。
凝视著那一道道如木桩般的身影。
谢玄衣不由想起了古树洞天星空的画面。
【荒墟】的这些秽灵,和那些铺天盖地的影潮,有六分相似,还有四分不同……
同样散发著污秽气息,同样有著难以剿灭的生命特徵。
但【荒墟】的秽灵,生命层阶,似乎要低许多。
而且。
这些秽灵,和自己在大猿山附近所遇到的,又不太一样。
它们倒真像是被修士炼製而出的傀儡。
大猿山那些秽灵,都是遭遇了类似“夺舍”的手段,和嘉永关罹难的斥候情况相近。
这人山人海的画面。
可不是“夺舍”所能造成的。
“该不会真有人在用傀儡术炼製这些脏东西吧?”
谢玄衣微微皱眉。
短暂的思索之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眉心位置。
轰隆隆隆!
闷雷声起,天地色变!
原本昏暗漆黑的穹顶,忽然被一抹炽烈辉光撕开口子,露出了鱼肚白般的大块光明。谢玄衣没有废话,直接打开剑气洞天,一整座生灭道域在【荒墟】上方肆无忌惮扩散蔓延。
不远处的敖婴,仰起头颅,神色震撼地看著这蔚为壮观的画面,心湖如擂鼓一般颤个不停,她从未见过这般震撼人心的画面。
方圆数十里天顶都被剑气铺满……
这是连阳神境大神通者霓羽主都惧怕胆寒的道域,数之不清的剑气凝炼如游鱼。
【荒墟】是天底下最恶劣的地界,任何修士想要施展神通,都需要消耗大量元气。
此地荒芜贫瘠到了极致。
修行者,无法沟通天地,补给自身元气。
因此……境界越高,施展的神通越宏大,所要付出的代价,便越巨大!
但谢玄衣却是一个例外。
他是千年唯一一位合道者,他所凝练的不是【元湖】,而是【元海】。
“哗啦啦啦!”
数之不清的金灿剑气自天顶凝聚,隨著谢玄衣心念,调转剑尖。
这些剑气,如雨滴一般悬停。
还未处决落下。
那雪漠之中,漫山遍野的秽灵,便一个个心生感应,它们仰起头来,目光死死凝落在谢玄衣身上。这座天地的时间短暂凝固了一瞬,仿佛有造物主按下了开始的按钮,无数秽灵拔地而起,向著悬於天上的那位黑衣年轻剑修发起了不要命的猛攻,也正是同一时刻,谢玄衣落下了剑念,面无表情地注视著铺天盖地如“蝗虫”的影子向自己掠来。
唰唰唰唰唰
刺耳的迸碎撞击之音响彻天地。
敖婴跪坐在金灿悬空剑气之上,双手按著剑气尖端,心湖被震撼地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来。狂风凛冽,天地间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屠杀。
数十万缕剑气自天顶坠落。
大雨倾盆。
杀意同样倾盆。
谢玄衣背负双手,大袖被狂风吹得高高扬起,但眼底的那抹冷漠杀意却是遮掩不住。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自始至终他只是冷漠地注视著那些向著天顶发起衝击的污秽生灵。
合道之后。
生灭两缕道意,可以彼此转化。
灭转生,生转灭。
道生一,一生二。
这些污秽生灵很难杀,但谢玄衣的“灭之道意”,却是刚好形成了完美克制。
狂风呼啸。
一场浩大沙暴隱隱凝聚,伴隨著漫山遍野的秽灵衝击,那高高堆叠而起的沙山逐渐破碎,露出了真容,【荒墟】之中到处都是尸骨与砂砾堆砌的山丘,而这座偌大沙山同样如此……一旁观战的敖婴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些脏东西之所以看上去十分僵硬,如同木桩,因为它们早在若干年前就已经死了。
或许,它们是百年前跋涉至此的旅人。
或许,它们是千年前遭劫的修士。
又或许,它们是跟隨国主征战杀伐的铁骑。
第15章 地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