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去武宗,情况又不太一样。
周彭给魂念十分爽快。
但这位武宗宗主全程骂骂咧咧,一边给出魂念,一边捋袖子表示想和谢玄衣痛快打上一架!当年他晋昇阳神之时,分明和谢玄衣约好了。
等后者晋升,两人再打一架
现在倒好。
谢玄衣这哪里叫晋升,这简直是飞升!
周彭辛辛苦苦在北境长城打生打死,斩妖除魔,堪堪修到第三重天,谢玄衣一晋升,就斩了八重天的蚀日……这位年轻武宗宗主哪里还不知道,两人之间已隔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就算自己此生再如何拚命苦修,恐怕也没机会公平对决了。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姓谢的一定早就心知肚明,当年提出同境对决,就是不想和自己打上一场!
姓谢的大恶人,真是用心歹毒啊……这心障该怎么除?!
面对周曾,谢玄衣根本不敢以【莲花令】显圣,他太了解这武夫的性格了,但凡露出一角衣袖,都要被揪住要求打上一场。
以周曾的性子,可不会管自己是不是魂念之身!
万一真打起来可就糟了。
这【莲花令】虽然只寄存了自己一小缕念头,但以谢玄衣的合道境界,凭藉天地元气,是可以施展生灭道域的……
百花谷的那场【焚花】,便是这般施展而出。
如果这一架自己打输了,不算什么。
如果打贏了……周曾岂不是心障更深,更难拔除了?
无论如何。
谢玄衣坚决不会和周曾打这一架。
於是乎。
【莲花令】一片死寂,好徒弟段照只能硬著头皮,说出谢玄衣留下的嘱咐。
“周宗主,师父说,这一战可以稍稍推迟……”
周彭闻言,咬牙切齿:“推迟?还要推迟?
上次就拿这个藉口,骗了自己一次。
周彭捫心自问,自己比谢玄衣更先晋升,占了便宜,不好比斗。
没想到谢玄衣一晋升,自己直接没了追赶机会。
现在,一模一样的话术,重新又来了一遍。
再推迟下去。
姓谢的就要上天了!
“要不……”
“等……天人?”
段照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师父说,等到了天人境,他再和周宗主酣战一场。”
谢玄衣留下的这番叮嘱,其实在段照看来,有些不太妥当。
天人……
这是何其遥远,何其虚无縹緲的境界。
这一千年来,除却纯阳师祖,根本就没人触碰过天人境!
如今,谢玄衣乃是天底下最有机会成为天人境的修士。
这一境,对谢玄衣而言似乎不成问题。
但对其他修士,却依旧是天堑!
约战天人……
这似乎像是一种轻蔑?
不过,出乎意料的,周曾並没有愤怒。
“你师父当真这么说?”
白衣武夫盯著那枚莲花令,眼神忽然变得炽烈起来,瞳孔伸出如同燃起了光火一般。
“是。千真万確。”
段照伸出手掌,十分认真说道:“武夫不骗武夫。”
虽然谢玄衣的確说了这番话,但段照还是保持了严谨,虽然自己拜入剑宫,但毕竞出身忘忧岛,在周宗主眼中,自己应该算是……武夫吧?
“好……好……好……”
周彭咧嘴笑了,连续道了三声好。
听到谢玄衣合道斩杀蚀日的消息,他当然是开心的……只不过与谢玄衣的实力相差,却让他道心有些受挫。
他想过许多画面。
这一幕,却是未曾想到。
原来谢玄衣一晋昇阳神,自己便彻底没了与之比斗的机会。
但今日这一面,却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踏入阳神境,对芸芸眾生而言,已到了山巔。
但……
如若自己不停歇,那便只是开始。
他此生最想战胜的“对手”,便是谢玄衣。
谢玄衣托弟子送来天人对决之约,此言既出,便是篤定自己,未来有机会晋升天人。
还有什么比对手的肯定,更令人值得高兴的事情?
“武夫不骗武夫。”
周彭注视著【莲花令】,十分认真地开口:“谢玄衣,这一战之约,並未结束,你可不要大意……我会修到天人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