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滚字。
於是天地之间便好似生出了一道无比蛮横的推力,摧枯拉朽地將夜綾拦腰拍开。
咚!!!
就在蚀日大尊准备继续施展神通,將崔鴆彻底从这世上抹杀之际,那枚悬掛在头顶位置的丹炉,忽然发出了沉闷重响。
这一道重响,如擂鼓般剧烈!
蚀日不由怔了一瞬。
下一刻,哢的一声,丹炉破碎。
被拍飞出数里开外的夜綾,此刻仍未止住退势,在空中滑掠。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那枚丹炉,满脸震惊。
只见。
坚不可摧的【大蚀丹炉】,从內部被轰出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
那枚破碎丹炉之中,竟是伸出了一枚手掌,不偏不倚地按在了蚀日大尊的面颊之上。
下一刻,破裂之声连绵扩散开来,丹炉破碎,无数烟尘与青铜碎片四溅!
一道黑衫身影,倒掛虚空,与蚀日大尊对视。
只不过。
一人正,一人逆。
这一剎的大泽。
仿佛凝固一般。
谢玄衣沉默地看著蚀日,蚀日也沉默地看著谢玄衣。
“真巧啊。”
谢玄衣率先开口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的手掌之上,而后再挪向手掌所覆的蚀日面颊。这的確很巧。
轰碎大蚀丹炉之后,谢玄衣只想离开这座破碎洞天。
他瞬身来到洞天虚空尽头,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推破虚空的动作……
他没做更多想法。
但。
这枚手掌,恰好覆在了蚀日面颊之上。
这大概是一位妖国大修最脆弱的地方。
此刻的蚀日大尊,神色阴沉难看地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他感受到了谢玄衣身上那股令人生畏的浑厚大道气息。
三日不见,已成鱼龙之变。
最糟糕的是。
那股浑厚大道气息,正在节节攀升,似乎隨时可能喷薄而出……
正当蚀日生出此念之际。
神海中响起轰的一声。
只见谢玄衣单手握住手腕。
倒掛大泽虚空中的黑衫年轻剑修,毫无保留,將全部剑意尽数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