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天了飞升来到第四境,第五境。
即便如此,也绝不是自己对手。
即便放在一千年前,也没有一个“合道者”,能在晋升之初,就战胜阳神八重天!
“合道……”
“在这里,就现在。”
崔鴆望著丹炉,平静说道:“而且,不止一位。”
话音落下,无数阴蚀道意所勾勒的大阵,此刻轰然启动。
遥隔万里的妖国南部雪山。
两拨身影,一追一逃。
前者正是被天凰宫当做未来王座栽培的玄烬尊者,他此刻浑身衣衫都被鲜血染湿打透,整个人狼狈不堪,幸亏有澄二搀扶,才没有就此倒下,仅存的一缕意识,全部用来维繫飞剑掠行了。
先前那场对决,完全是单方面碾压。
用对决二字来形容,都不太恰当
修行“灭之道意”的玄烬,根本不是“纯阳道意”红甲崔鴆的对手,交手不到十个回合,妖身法相就被打爆,整个人被按在雪地之中暴揍。红甲崔鴆下手极其狠毒,他本意是要驱逐澄二,以此拆解【纸人道】在妖国残留的部署暗子,玄烬执意要替澄二阻拦此劫,那么他便正好送这位“义弟”上路。
这场单方面的吊打,被澄二以纸人术借道强行中断。
她在大道长河之中,捞取了【镜三】,【道九】两位无垢尊者……这两位都是以杀伐之术见长,一齐联手,勉为其难將玄烬从红甲崔鴆的攻杀中解救出来。
然后,澄二和玄烬二人便开始了这场堪称“绝望”的北上逃亡。
二人从离嵐山开始,一路北上,其间不止一次被红甲大妖撵上。
撵上一次。
玄烬就要遭劫一次。
澄二也很无奈,她纵有卦算天机之术,纵有过人智谋,面对这等境遇,也没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天大地大,拳头最大。
她知道,崔鴆派出这尊纯阳法身,就是要“一力破万法”,让自己处於无计可施的状態,最终被迫南下,滚出妖国。因此每次被红甲崔鴆撵上,看到玄烬不敌,澄二都只能燃血施展禁术,一次又一次呼唤【镜三】和【道九】助战,这两位的本体都沉潜於宿命长河之中,本职任务是替道主大人镇守因果,看管花瓣世界,倘若本尊尽在,或许还有交手相拦的资本,此刻遥隔长河出手,最多只能阻挡崔鴆那么一两招,最多数息,用以凝形的纸人术法身便会被直接锤爆。
打到最后。
【镜三】甚至不太愿意现身了,他本尊虽然安全,但神念一次又一次被锤爆,实在影响道心!这红甲崔鴆,打起架来摧枯拉朽,实在令人生畏。
就连澄二心中都生出了怀疑。
北上,当真是对的么?再这么被撵下去,玄烬会不会被活生生打死?
崔鴆嘴上说著“义弟”,但每一拳打下去力道都极沉极重,完全没有一丁点留情的意思……这哪里是在招呼多年前的结拜兄弟,这简直是在殴打仇家!
就在澄二心生绝望,决定再起一卦之时。
那道追赶数百里,已经拦腰追上二人的高大红甲身影,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远方一座雪山山顶,若有所思地抬起头颅,神色由从容淡定,变得凝重阴沉。
下一刻,那道屹立於远方雪山山顶的红甲大妖,疏忽消失。
这样的场景,澄二见了太多次。
红甲崔鴆的速度太快,一旦消失,再度出现,往往就会直接出现在二人面前,容不得有丝毫闪逝,这傢伙一拳一脚都会要了阴神修士的性命,澄二连忙送以一缕神念,想要提醒玄烬改变飞剑方向,这种方法固然收效极浅,但总能规避一些伤害。
哗啦啦!
飞剑贴地掠行,划出一大蓬雪屑,绕了一个极大弧度。
但出乎意料的。
那从雪山之上消失的红甲身影,竟然没有从天而降,对著飞剑踩上一脚,或者打出一拳。
“这是……走了?”
澄二怔了一下。
澄二不敢大意,虽然心湖中的危机迅速解除,但她还是连忙起了一卦,看到卦象由大凶变为太平,这才鬆了一口气。
飞剑轰然落地。
玄烬失去最后一缕意识,整个人重重砸在雪地之上。
澄二有些无奈地看著这一幕,咬了咬牙,决定亲自拖著玄烬继续北上,去往卦象所指引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