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中的“善”会得以最大程度的激发。
这些年来,梵音寺广招信徒,遍撒善缘。
不少凡俗百姓心甘情愿,在这场“灭佛”洪流之中挺身而出……纳兰秋童并不怀疑这对父女“献身”的决心,倘若意识清醒,这父亲可能会将让隗凝亡命南下,彻底斩断与佛门的关系,以此避免悬北关暗子的暴露。
只是。
这毕竟是一位父亲。
亡命南下,隗凝很可能会死在路上。
返回悬北,隗凝才有可能活命。
类似的事情。
这两年来处理了太多。
纳兰秋童十分确信,只需将这父亲心中的“善弦”引出,自己很快便可以看到想要看到的画面——
“哗啦啦!”
谈话间,远处风沙翻滚,那辆极速奔驰的马车去而复返,从风沙雪尘之中撞了出来。
只不过先前那位浑身染血的高大马夫,此刻已经换了人。
瘦瘦小小的隗凝,捋起袖子,戴着斗笠,独自一人,驾着马车。
那斗笠遮去大半面容,但隐约依旧可以看见,沙尘混杂着泪水,被狂风吹卷,向两侧掠去。
狂风呼啸。
隗凝死死咬紧牙齿,小小一人,拽扯着紧绷缰绳,驮着厚重马车,拼命向着悬北关方向疾驰。
这个女孩犹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孤舟,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其坚毅倔强的决绝。
可怜,可爱……
又带着些许可悲。
“看呐,回来了。”
纳兰秋童背负双手,唇角带着些许笑意。
这笑意既有对世俗众生的揶揄嘲讽,也有对自己计划的自满得意。
无需复杂的布局。
无需精妙的设计。
以人心为局,以善恶为子。
只要隗凝返回悬北关,缉拿关内佛门修士的案子便有了线索。钩钳师最擅长的事情便是抽丝剥茧,只要抓到一位佛门修士,接下来很快便会抓到第二位,第三位……
情势一片大好!
“纳兰大人,花主大人。”
便在此时,城头位置,一位钩钳师快步来报,声音紧张。
“西园街那边……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