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
云若海对上福德,即便不敌,也不可能如此快速落败。
那水之道域,更是完美克制佛门炼体者的“杀器”!
这一战,一定有猫腻。
然而……如今他根本就进不去清平巷,杜允忠这疯子直接命人锁死了巷口,好几位驭气境修行者强行拦在自己身前,前不久将主才和陈翀达成了“约定”,眼下实在不易再起冲突。
将主大人尚在阴神境,距离登临山巅只差一步。
简青丘不愿在此关头,横生事端。
“如今崇州正是特殊时刻,我与你们杜大人私交不错。”
简青丘声音柔了下来,“要不你们放我一人进去……我去和杜允忠亲自去说。”
玄甲重骑营那边传来的消息相当严峻。
杜允忠要以“妨碍公务”,“私放重犯”之名,扣押审讯云若海!
今夜城西封锁,缉拿福德尊者。
倘若云若海没有私自闯入清平巷,施展道域……那么苍字营的“感应范围”便不会有所缺失。
当然。
今夜如果云若海不涉案,福德尊者很可能会直接逃离。
杜允忠可不管这些,既然福德逃了,那么便正好将“云若海”作为办案失利的替罪羊!
“抱歉。”
苍字营校尉回应依旧很冷淡:“杜大人刻意交代了,清平巷今夜彻底封锁,任何人都不会接见。简大人,您别费心了,即便是将主亲自到来,杜大人也不会相见。”
此言一出。
简青丘脸上笑意僵硬,眼中掠过一抹寒意。
这陈翀麾下……未免太过猖狂!
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竟是连将主大人都不予尊重。
他手掌压下,默默按在刀上。
清平巷口有无声寒风掠起,还掺杂着阵阵杀意。
区区驭气。
杀了……便也就杀了!
事情闹大了,那又如何,乾州那边向来站在将主大人这边……简青丘不止一次接到太子授意,倘若与陈翀发生冲突,无论如何都会为自己主持公道。
这是崇州,不是沅州!
就在简青丘准备拔刀之时。
一道轻飘飘的,含笑的女子声音,忽然响起。
“简大人,何必动如此大的怒?”
一辆纹刻玄微花的车厢,在清平巷路口停下,纳兰秋童掀开车帘,笑意盈盈开口。
寅时已过,她刚刚离开内城陈翀营帐,便听到了清平巷的消息。
今夜还真是好戏接连上演。
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她早就听说了陈翀和韩厉互不对付,这两位大人物自持身份,又是一州最高统帅,自然不会针锋相对……
只是这份矛盾,总要有人承接。
今夜,杜允忠便和简青丘直接对上了!
“纳兰大人。”
简青丘瞥了眼车厢,并未收回长刀,他的杀意依旧充斥小巷:“你既来了,便不妨评评理……这悬北关,究竟是姓韩,还是姓陈?杜允忠敢私自押扣悬北关右使,这岂不是对将主大人明晃晃的挑衅!”
“啧,简大人此言差矣。”
纳兰秋童依旧笑意不减:“要我看呐,这悬北关既不姓陈,也不姓韩……崇州,乃至整个大离,都只有一个姓……”
“……”
简青丘神色变了变,意识到自己失言。
“不过呢。”
纳兰秋童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杜大人此事办的,着实有些欠妥。云右使越界办案,毕竟是为大离着想,他也是想缉凶心切,只可惜出了些差错,让这佛门孽贼跑了,无论如何,都不该扣上‘私放重犯’的名头。”
简青丘神色稍有缓和。
“所以……”
纳兰秋童彻底掀开车帘,望向横在巷前的苍字营校尉,温声细语说道:“此案既是因钩钳师而起,自然该由钩钳师而结。庚九之死,理应由我查清,放我进去……我去与杜大人见面。既是结案,亦是为云大人,简大人,化解矛盾。”
今夜这清平巷的“死结”,纳兰秋童出现时机恰到好处。
谁能不给钩钳师面子?
谁敢不给钩钳师面子?
那苍字营校尉神色变了变,默默进巷,前去禀告杜允忠。
只不过。
谁都没有想到。
数十息后,苍字营校尉去而复返,他望着车厢,平静地摇了摇头。
“抱歉。”
“纳兰大人,您也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