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钱了?这么快就又多了一位参悟者?”
放在以往。
一百年,未必有一位“灭之道”的参悟者。
可这一百年,已经出现了四位。
其中之一……还恰好是罗海父亲,当今一刀宗宗主。
谢月莹闻言,只是默默低下头来,她心情复杂,颇有些恍惚入梦的感觉。
谢玄衣,罗烈,莲尊者,这些名字,如雷贯耳。
自己竟有朝一日,有资格与这些人一同比较了?
“罗兄,这便是我要拜托你的事情。”
谢玄衣声音沙哑地开口。
无人发现,他眼中掠过一抹淡淡哀意。
事实上。
从前还有一位姑娘,对这道则颇有资质。
元苡。
如果元苡还活着……
她晋升洞天之后,说不定也能参悟出些许“灭之道则”的碎片。
“我想请你将她暂时收入麾下。”
谢玄衣望向谢月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想请你护她周全,若有可能……最好还能指点她的修行。”
“啧……”
显然,这位一刀宗少主对这番话话极其受用,他叹了一声,笑眯眯道:“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谢玄衣,竟也有求人帮忙的时候?”
只不过下一刻。
一缕无形刀罡掠出,结成道域,笼罩在二人头顶。
接下来的谈话,便只有谢玄衣能够听见。
罗海话锋一转,语调严肃地说道:“只不过你凭什么觉得,你开口了,我就要帮你?”
“……”
谢玄衣沉默。
“谢兄啊谢兄,我罗海不是傻子。”
罗海意味深长说道:“你从褚国千里迢迢赶过来,一刀宗完全没收到消息……你是刻意躲开【铁幕】,潜伏来到西宁城的吧?你看到了同宗同源,如此资质的小姑娘,竟然第一想法是请人照看,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吧?究竟是什么事,能重要到这种程度?”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十分明白。
对于谢玄衣接下来的所为,罗海已经猜到了大概。
在他看来。
有些事情不必挑得太明。
“当然是杀太子。”
但万万没想到,谢玄衣竟是直接开口,没有丝毫隐藏之意。
杀太子。
这三个字,轻描淡写。
“???”
罗海震惊错愕,无以复加。
谢玄衣平静说道:“有许多人都想杀太子……我想杀他,有什么值得震惊的么?”
南疆事变,谢玄衣被离国太子阴了一道。
如果不是离国太子,他不会被困在佛光灵韵的占脚山中。
某种意义上来说。
元苡之死,这笔账……太子要背一半责任。
即便离国如今没有这激烈党争,谢玄衣依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杀太子,既为大业,也为私心。
“你……”
过了许久,这位一刀宗少主才缓了过来。
罗海沙哑说道:“谢玄衣,你真是神人。你对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反手背刺?”
谢玄衣摇摇头:“罗兄不是这样的人。”
“你我只见过一面。”
罗海苦笑:“你敢拿这种事情来赌?”
谢玄衣……当然不是这样的人。
他之所以敢传讯喊罗海,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这不是赌。”
谢玄衣摇了摇头,温声细语地说道:“先前不是说了么,谢某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人都想做。对于想杀太子的那些人,知晓我要加入的消息,只会感到高兴,又怎会背刺呢?”
“!!!”
这一次。
罗海神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惊二字来形容了。
一刀宗与太子党关系不俗。
他父亲罗烈,更是与纳兰玄策“称兄道弟”。
在这场党争之中,一刀宗出力极大,好几次灭佛遭遇抵抗,都是一刀宗强者出手,剿杀佛门余孽!
任谁来看。
一刀宗都是太子的臂膀!
“放心,这消息不是从陈镜玄那得来的,目前还无人知晓。”
谢玄衣微笑说道:“你若真心想知道这情报从哪来的,便帮我把这姑娘收养在一刀宗麾下,顺便帮我把今夜西宁城的事情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