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师,您帮忙瞧瞧这个,家里传下来的东西,拿不准年代。”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沈白说:“打来看看。”
男人手上动作很谨慎,慢慢掀开毛毯。
里面是一件青铜小觯,器型规整,口沿微微外撇,器身带着斑驳的土沁,表面附着一层干结的土壳,是河西走廊一带墓葬常见的那种干硬黄土。
沈白伸手,没有直接去抓器物,只指尖轻轻搭在器口边缘,把器物挪到侧光下,打开手电斜打过去。
苏醒坐在他身后小马扎上,身子微微往前倾,目光落在这件铜觯上。
她一眼就盯住器身缝隙里嵌死的干土,还有器物底部那处很隐晦的,盗墓取物时留下的撬痕,痕迹被土掩盖,但侧光下轮廓还是能隐约看出来。
她的眉头下意识一皱,但很快恢复正常。
沈白的视线顺着器身扫过,先看铜锈。
表层的锈是土锈,可锈层下面,有一处局部的铜质,是被工具撬动过留下的磕碰,土是后期回填埋进去,再慢慢沁上来的。
这种痕迹,不是正常出土流转、传世能留下的。
他心里也有了数,这东西十有八九是从墓里出来的。
沈白抬眼,余光往后瞟了一眼。
苏醒也正好望过来,两人目光对上一瞬。
苏醒眉头轻轻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确认,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又迅速把视线移开,装作只是看热闹的模样。
沈白也不动声色,微微颔首。
两人已经心照不宣。
男人身子往前凑,眼巴巴盯着铜觯,“大师,这东西老不老?能值个啥?”
沈白拿起放大镜,对着铜觯纹饰细了起来。
苏醒则在观察眼前的男人。
这人是个盗墓的么?
看着又不像,他过于紧张了。
再有,真是盗墓的,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交流会上找人鉴定吧?而且,上面的痕迹都没怎么处理。
那……这东西他到底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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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发烧了两天,没码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