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火球吞没了卡车,也吞没了那个士兵。
冲击波横扫四周,将附近的几名士兵掀翻。
防线被炸开一个缺口。
“堵住缺口!”纳辛大喊。
士兵们冲上去,向冲过来的武装分子射击。
近距离交火开始了。
这是最残酷的战斗,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的脸。
子弹在空气中呼啸,手榴弹在人群中爆炸。
缺口终究被堵住了。
冲进来的三十多名武装分子,全部被消灭。
但圣城旅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至少四十人阵亡,更多人受伤。
剩下的武装分子看到突破无望,开始撤退。
但炮火覆盖了他们撤退的路线,大多数人死在撤退途中。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枪声渐渐停息时,西线防线前已经堆满了尸体。
平民的伤亡也很大。
那一百多平民,至少一大半死在交火中。
有的是被武装分子射杀的,有的是被流弹击中的,有的是被爆炸波及的。
没死的平民拖着受伤的亲人涌向圣城旅的防线。
纳辛离开指挥车,到达疏散地。
副官制止道:“长官,这些人需要甄别……”
纳辛只能止步,远远站着看。
他看到一个死去的母亲,怀里还抱着孩子,两人都死了。
旁边是一个老人,双手被绑在身后,显然是被人质。
到处都是血。
他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这场战争,没有人是赢家。
“清点伤亡,修复防线。”他转过身,缓缓走向指挥车,一边沉声说道:“他们可能还会再试一次。”
“是。”
纳辛走回指挥车里,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此时的时间是早上九点三十五分。
四个方向都在激战,每个方向都在流血。
但战争,必须继续。
直到最后一枪。
提克里特市中心,地下指挥所内。
扎卡维听着各条战线的报告,脸色越来越阴沉。
东线,敌人已经推进到距离市中心只有两公里的地方。
西线,两次突围失败,损失超过四百人。
南线,肉盾战术虽然造成敌军混乱,但突围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北线,寇尔德人正在稳步推进,已经占领了半个北城区。
他的部队正在被压缩,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我们还有多少人?”他问。
“不到一万了。”手下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弹药还算充足,但士气低落。很多人想投降。”
“投降?”扎卡维冷笑:“告诉他们,投降也是死。这些异教徒不会放过我们。唯一的出路,是战斗到底。”
“可是……”
“没有可是。”扎卡维打断他,“执行最后的计划。把所有的炸药都埋上,所有的毒气弹都准备好。我们要让这座城市,成为敌人的坟墓。”
“那平民……”
“平民?”扎卡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让他们去死。这是真主的意志。”
手下只能点头:“遵命。”
他转身离开。
扎卡维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三年前,她们在美军的一次空袭中死了。
从那以后,他只剩下仇恨。
仇恨驱使着他,从伊利哥到西利亚,再到伊利哥。
他参加了1515,参与了无数战斗,杀了无数人。
现在,可能真的要到终点了。
他并不害怕死亡。
对他来说,死亡只是去见真主,去见家人。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不甘心让敌人轻易占领这座城市。
“指挥官!”一个士兵冲进来,满脸惊恐,“敌人……敌人的坦克已经到市政厅广场了!距离这里只有五百米!”
扎卡维站起来,平静地说:“知道了。执行最后的命令。”
“什么命令?”
“引爆所有炸药,释放所有毒气。”扎卡维说:“让我们和这座城市一起,化为灰烬。”
士兵的脸色瞬间惨白:“可是……我们的人还在外面战斗!平民还在……”
“执行命令!”扎卡维吼道,“这是真主的旨意!”
士兵看着他疯狂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他转身跑出去。
扎卡维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的冲锋枪,走向门口。
他要死在战场上,至少要死得像一个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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