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时间差不多,鸡血也打得差不多,宋和平下达了出发命令。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
装甲车辆依次驶出营地大门,汇入通往城东快速路的车流中。打头的是两辆加装了扫雷辊和反应装甲的BMP-3步战车,中间是运载着步兵和反坦克小组的BTR-82A轮式装甲车,后方跟着弹药车、救护车和指挥车。
整个纵队拉出近一公里长,车灯将公路照得如同白昼。
小马苏德坐在第二辆指挥车的副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绵延的车队。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毕竟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指挥部队,第一次奔赴野战战场。
“紧张很正常。”
宋和平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他正对着战术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代表巴尔扎尼先头部队的红色光点,正在80号公路上稳定西进。
“您第一次指挥部队时也这样吗?”小马苏德问。
“谁都一样。”
宋和平想起当年第一次在伊利哥遭遇袭击时候的情形,自嘲地摇摇头,笑了笑。
当年那次路边IED袭击直接毁了自己和老妖的小本生意,导致自己走上了PMC这条路。
“但记住,你现在的每个决定都关系到这四百多人的生死。所以,多听,多看,多想,别意气用事,战场上最不需要的就是血勇,因为一点卵用都没有。”
小马苏德郑重地点头。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公路两侧的田野和村庄在车灯照射下一闪而过,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灯火,但大多数房屋都漆黑一片,平民早已接到通知,要么进入避难所,要么撤离到更安全的后方。
凌晨2点17分,车队离开主干道,拐上一条通往山区的小型公路。
路面变得颠簸起来,车速不得不放缓。
“距离那苏尔要塞还有十五公里。”驾驶员报告。
宋和平调出要塞的卫星地图和结构图,开始做最后的战术推演。
那苏尔要塞并非古代城堡,而是奥斯曼帝国时期修建的一处山地防御工事群。
它坐落在埃尔比勒东南大约40公里的一片南北走向的山脊中央,正好扼守着80号公路进入埃尔比勒平原前的最后一道隘口。
要塞主体由石块和混凝土构成,分为上中下三层。
上层是观察哨和重火力点,中层是兵营和弹药库,下层是地下通道和隐蔽所。
外围有铁丝网、傻大木时代的雷区和反坦克壕沟。
虽然年代久远,部分工事已经破损,但整体结构依然坚固,特别是其地理位置。
公路在这里被迫沿着山脚绕行,形成一段长约八百米、两侧都是陡峭山坡的“死亡走廊”。
“费萨尔少校,抵达后按C方案展开部署。”
宋和平对着电台开始做出部署。
“A连占领要塞上层和西侧制高点,建立观察哨和狙击阵地。B连负责中层防御和反装甲火力点。C连作为预备队,隐蔽在要塞下层通道,随时准备反冲击或填补缺口。工兵排,我要你们在公路转弯处和反坦克壕沟里布设遥控炸药和反坦克雷,但预留出撤退通道。”
“明白!”费萨尔的声音从电台传来。
车队在山路尽头停下。
前方,黑黢黢的山体轮廓在星空下显得格外狰狞。
“风暴”营的士兵们迅速跳下车,以班排为单位,扛着沉重的装备,沿着早已侦察好的小径向要塞各阵地奔去。
没有灯光,只有夜视仪发出的微弱绿光和压低嗓音的命令声。
宋和平和小马苏德在警卫班护卫下,进入要塞中层的一个加固指挥所。
这里原本是军官休息室,现在被改造成临时指挥中心。
通讯兵正在架设电台和天线,参谋们将地图铺在残破的木桌上,手电筒的光束在图纸上移动。
“报告!A连已占领上层观察哨,视野良好,可以看到东面公路十公里范围!”
“B连反坦克导弹阵地部署完毕,四个发射点均完成伪装!”
“工兵报告,第一组IED(简易爆炸装置)已布设在公路转弯处,遥控引信测试正常!”
报告声接连传来。
宋和平看着手表:凌晨3点41分。
距离巴尔扎尼先头部队预计抵达时间,还有不到五小时。
“让一半人员抓紧时间休息,轮流警戒。”宋和平下令,“天亮后,就没时间合眼了。”
小马苏德走到一个射击孔前,透过夜视望远镜向东望去。
茫茫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的尽头,巴尔扎尼先头部队一个团的钢铁洪流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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