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即便全程强行军,最快也需要十五至十七小时。”
“巴尔扎尼的先头装甲部队,预计在十一小时后抵达埃尔比勒外围。”
托尔汗在一旁沉声补充,时间的压力表仿佛在每个人心头滴答作响。
“那就要比他们先到。”
宋和平的眼睛紧锁着战术地图,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作战计算机,疯狂演算着距离、速度、兵力、时间这些冰冷的变量。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屏幕上一个被等高线紧密环绕的关键节点——库伊地区以东,一片由丘陵、谷地和多条公路交汇形成的咽喉地带。
“萨米尔,你的目标不是埃尔比勒城下。”
宋和平的手指在那片丘陵谷地上轻轻敲了敲。
“我要你的部队以最快速度,不计疲劳,直扑库伊地区以东的那片制高点和公路枢纽、桥梁和险要隘口。在这里,构筑一道面向东南方向的、坚固的弧形机动阻击阵地。”
他稍微停顿,让意图更清晰:
“如果巴尔扎尼在埃尔比勒城下受挫——他必然受挫——或者他提前察觉局势不妙,他最可能的选择就是向南回撤,试图退回老巢基尔库克,或者继续向北,逃往土鸡国边境寻求庇护。你的任务,就是在他北逃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落下一道钢铁闸门!把他南下的箭头,给我狠狠地顶回去,关死在包围圈里!”
“战略合围,关门打狗。”
萨米尔瞬间领悟,但随即提出关键疑虑:“但我如果将部队都从摩苏尔带走,1515那边会不会……”
他担心的是一直待在提特里特的1515武装会不会趁机抢地盘,甚至出兵攻击摩苏尔。
“摩苏尔有另一支力量负责看住。”
宋和平安抚道:“时间就是胜利,速度就是生命。请立即行动!”
“行,我会命令我的部队先行出发,我目前在巴克达,马上坐直升机回去跟我的部队汇合。保持联络。”
第三通电话,宋和平拨向一个加密等级最高的卫星通讯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规律而单调,在指挥中心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响了六声,一个带着明显波斯口音男声传来:
“我是纳辛。”
“纳辛,我是宋和平。圣城旅的增援部队是否已按约定时间部署到位?”
“三个满编机械化步兵营,一个支援保障连,总计一千八百四十名战斗人员及配套装备已于昨日22时前全员抵达拜伊吉东南方向代号‘棕榈园’的预设隐蔽阵地。”
纳辛的回答精确得像在朗读军事报告。
“阿凡提长老让我告诉你,这次摩苏尔的安全你可以信任我们。”
宋和平说:“你们在拜伊吉与摩苏尔之间的战略地带建立前沿观察警戒阵地。核心任务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严密监视提克里特方向1515武装控制区的一切动向,特别是侦测他们与巴尔扎尼之间是不是存在的任何通讯联络、人员接触或兵力异动。你们的任务是防范1515武装趁机浑水摸鱼,如果敢在这时候伸出爪子染指摩苏尔和拜伊吉,就给我狠狠斩断他们的手!”
“没问题!”纳辛立即给出回应:“圣城旅将履行协议,确保你们后方安全。请保持加密频道值守,随时联系,祝你们平叛顺利。”
当宋和平挂断第三个电话转过身时,发现整个指挥中心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自己身上。
托尔汗、小马苏德、参谋军官、通讯兵……
他们的眼神复杂地交织着惊愕、恍然、敬佩,以及一种在绝对劣势中看到精密反击蓝图后骤然点燃的希望之火。
“现在。”
宋和平走到中央战术屏前,拿起一支红色电子触控笔。
笔尖落在代表基尔库克和埃尔比勒的两个光点之间,画出了一个东西略长的椭圆形包围圈。
“这里,是巴尔扎尼的一万六千大军,他的三个主力旅。”
他在椭圆内重重标出三个鲜红的三角攻击符号。
接着,他在埃尔比勒的位置画了一个坚实的蓝色盾牌:
“托尔汗将军的第三机械化旅,在这里,依托城市纵深防御体系,进行顽强抵抗。你们的任务不是击退,而是拖延、消耗、黏住叛军主力,为我们调动兵力完成合围,争取最宝贵的黄金时间。”
然后,他在椭圆后方(东侧),画了一个尖锐的蓝色箭头,直指椭圆尾部:“这里阿布尤旅,他们会像一柄淬毒的匕首,从叛军后方持续穿刺袭扰,让他首尾难顾,无法全力攻城,不断放血。”
在椭圆北方,他画了一道厚重、弯曲的蓝色弧线。
“萨米尔的‘解放力量’主力在这里建立阻击防线。这是合围计划的关键铁闸,彻底封死巴尔扎尼北逃或西撤的所有通道。”
最后,在椭圆南方,他画了一条虚线,并打上醒目的骷髅头警示标志:
“这边是波斯圣城旅的控制区。巴尔扎尼除非想跟波斯最精锐的部队死磕,否则绝不敢轻易南窜。”
“四面合围,水泄不通。”
小马苏德低声重复,眼中光芒剧烈闪动。
“但时间……是最大的敌人。巴尔扎尼的装甲前锋明天中午或者下午黄昏前前就会兵临城下,萨米尔的部队到位需要近一天,阿布尤将军的牵制效果也需要时间发酵。”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
宋和平的笔尖,无比精准地点在了80号公路约三分之一里程处,一个被等高线紧紧挤压、标注为“那苏尔要塞”的险要路段。
“在打一场阻击战。一场不计伤亡、只争时间的血战。目标不是歼灭,甚至不是击退,而是把巴尔扎尼最锋利的前锋装甲部队,死死地钉在这里,至少十二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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