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手头上掌握着最精锐的三个旅!如果我们现在就行动,以雷霆之势打回埃尔比勒,粉碎阴谋,救出总统父子,恢复宪法秩序!那么——”
他挥动手臂,表情更加疯狂。
“我们就是拯救了寇尔德民族的英雄!是力挽狂澜的义士!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我们将亲手书写这最荣耀的一章!”
“我追随将军!”
巴尔扎尼的心腹,第一装甲旅旅长卡迪尔准将第一个站了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行动!”
几名心腹军官纷纷起立响应。
“打回埃尔比勒!清算那些叛逆者!”
但会议室里大多数人依然坐着,他们的目光在地板上迅速冷却的阿里上校尸体和状若疯狂的巴尔扎尼之间艰难地游移。
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去“拯救”谁,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军事政变。
巴尔扎尼在用鲜血和恐惧,绑架所有人上他的战车。
“站起来!”巴尔扎尼突然暴喝一声:“所有支持立即行动、打回埃尔比勒的人,给我站起来!”
这回,不得不表态了。
不表态,那就是死!
一阵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
军官们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有的站得笔直,目光狂热;有的动作迟缓,脸上写满挣扎;有的几乎是本能地随着大流起身,眼中只剩下恐惧。
最后,会议桌旁只剩下三个人还坐着。
他们都是哈桑尼上校一手提拔起来的第二机械化旅的骨干军官,一位副旅长,两位主力团长。
巴尔扎尼走到那位副旅长面前。
锃亮的军靴踏在浸血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他抬起手,依然微热的枪口直接抵在了那位中校的眉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中校浑身一颤。
“中校,你的选择是什么?”
巴尔扎尼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中校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几秒钟后,他牙关紧咬,颤抖着,用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
巴尔扎尼移动枪口,指向下一位。
那位团长脸色灰败,几乎是瘫软着从椅子上滑了起来。
最后一人不等枪口指到,自己猛地站起身,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地板,不敢和巴尔扎尼的目光接触。
这家伙现在就是一条被逼疯的狼。
“很好。”
巴尔扎尼缓缓收回手枪,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现在开始,都听我命令!”
他走到主屏幕前,调出电子地图,红色的箭头狠狠戳在埃尔比勒的位置。
“两小时——我只给你们两小时准备时间!两小时后,全军沿80号公路,向埃尔比勒全速开进!我们要用钢铁洪流,碾碎一切阴谋,在那些叛徒和外国佬反应过来之前,夺回我们的首都,恢复真正的秩序!”
“第一装甲旅为前锋,打开通路!第二机械化旅护住左翼,保障补给线!第九步兵旅殿后,并负责占领沿途要点!行动代号——‘黎明清算’!”
命令如山,轰然压下。
军官们鱼贯而出,没人再去看一眼哈桑尼上校的尸体,仿佛那只是会议室里一件碍眼却又不得不绕开的摆设。
当厚重的门再次关闭,将所有的脚步声隔绝在外,巴尔扎尼独自留在了弥漫着血腥和硝烟味的会议室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扣下扳机的右手。
手指仍在细微地颤抖着,掌心冰冷而潮湿。
没有退路了……
从哈桑尼上校胸口溅出的那捧血开始,他就已经斩断了所有的回头路。
要么,成为寇尔德新的主宰,将马苏德踩在脚下;要么,成为史书和民间传说中,那个愚蠢而卑劣的叛徒、疯子、自取灭亡的神经病。
“副官!”他朝着门口嘶声喊道。
“将军!”年轻的副官推门而入,脸色依然苍白。
“备车,去第一装甲旅的前进集结地。”
巴尔扎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领口。
“我要亲自给小伙子们做战前动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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