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凹坑边缘用碎石堆砌了简单的射击垛口,一挺PKM通用机枪架设在垛口上,枪口指向峡谷下方。
四个人影,两个靠在岩壁上似乎休息,一个坐在机枪旁,还有一个在稍远处走动,可能是哨兵或观察员。
能听到隐约的寇尔德语交谈声,声音压得很低。
宋和平打出手语:机枪手和观察员优先,休息的两人次之。
他分配了目标——自己和队员“响尾蛇”解决机枪手和最近的那个休息者;队员“毒液”和“蝰蛇”解决观察员和另一个休息者;队员“蜈蚣”负责警戒外围并补枪。
他们像四条分开的毒蛇,从不同方向向凹坑边缘匍匐接近。
地面上的碎石是最危险的,宋和平用手掌和前臂小心地探路,拨开可能滚动的石块。
距离缩短到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已经能清晰地听到阵地里士兵的呼吸声,甚至闻到淡淡的烟草味,显然有人在偷偷抽烟。
这些寇尔德武装的特种部队成员还是不够谨慎,纪律性存在问题……
时间指向05:28。
宋和平的心脏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他举起握拳的右手,示意准备。所有队员的手指搭上了扳机或握紧了刀柄。
05:29:50。
05:29:55。
05:30:00。
时间到!
宋和平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几乎在同一瞬间,四个突击小组从不同的阴影中暴起,扑向各自的目标。
宋和平像猎豹一样跃起,三步跨过最后十米距离,在机枪手惊愕转头的瞬间,左手已经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的消音格洛克手枪抵住他的太阳穴,“噗”一声沉闷轻响。
机枪手的身体一软。
旁边的休息者被惊醒,下意识去抓身边的步枪,但宋和平身后的“响尾蛇”已经赶到,一记凶狠的匕首刺入颈侧动脉,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鲜血喷溅在岩石上,在夜视仪中呈现出更深的黑色。
“毒液”和“蝰蛇”也同时得手。“毒液”从侧后方用绞索套住了观察员的脖子,猛地向后拉倒,膝盖顶住后背,绞索瞬间收紧,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
“蝰蛇”则扑向最后一名休息者,用带锯齿的战术刀连续猛刺胸腹要害,确保瞬间丧失反抗和呼喊能力。
整个杀戮过程在四秒内完成。
凹坑里只剩下尸体倒地和轻微痉挛的声音。宋和平迅速扫视,确认四个目标都已彻底死亡。
他按住PTT,低声报告:“A组,阵地一清除,绿色。”
几乎同时,耳机里传来几乎重迭的短促报告:
“B组,阵地二清除,绿色。”
“C组,阵地三清除,绿色。”
“D组,西侧区域清扫完毕,未发现额外敌人,绿色。”
完美同步。
四个主要崖顶阵地,十二名敌人在几乎同一时刻被无声清除。峡谷的统治权在五秒钟内易手。
“狙击组,峡谷底部情况?”宋和平立刻询问。
“底部两个阵地无异常反应。热源未移动,无集结迹象。通讯静默。”
江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绷后的松弛。
“很好。突击组,立刻控制阵地,检查敌人装备,特别是通讯设备。寻找是否有定时报告程序或警报触发器。D组,向峡谷底部建立监视点。狙击组,重点标记底部两个阵地的具体人员位置和重武器位置。”
队员们迅速行动。
宋和平在刚刚夺取的阵地上进行快速检查。
被杀的敌人穿着阿布尤旅士兵常见的沙漠迷彩,装备是清一色的俄制或东欧武器。
其中包括AK-74M步枪,PKM机枪,一具RPG-7火箭筒,还有一副望远镜和一部看起来颇新的Harris战术电台。
他拿起电台,调到敌人使用的频率,里面只有沙沙声。
他又检查了尸体,从一名看似小队长的人身上搜出一份简易地图和一张手写的纸条。
纸条上是寇尔德语,借助夜视仪上的微光照明,宋和平勉强辨认出关键词:“车队预计11:00抵达……确认目标车辆(黑色奔驰)……等待上级攻击指示,优先使用‘短号’导弹……”
果然。
计划细节都对上了。
这次杜克提供的情报没有问题。
他迅速把纸条收好。
其他阵地也传来类似汇报:敌人装备精良,有反坦克导弹,“短号”发射器在峡谷底部阵地,有预设的伪装良好的射击阵地,但警惕性在黎明前这个最困倦的时刻降到了最低。
没有发现复杂的警报装置或定时报告机制,看来这支小队的指挥官大意了,他对这次伏击的隐秘性非常自信,或者说,他没想到会有人从几乎不可能的方向发起逆向清除。
“底部两个阵地,每个阵地大约六人。”
江峰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已经用高倍观测镜仔细扫描过。
“一个在河床拐弯处的巨石后面,应该是反坦克导弹小组,能看到发射管。另一个在对面斜坡的灌木丛里,是支援和警戒人员。他们轮流休息,目前至少一半人在睡觉。”
宋和平看着逐渐泛白的天际线。
最黑暗的时刻正在过去,但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们需要决定如何对付底部这最后的十二个敌人。
第二更,万更完成。
今天冬至,祝各位读者各位大哥各位兄弟姐妹们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