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是他的叔叔,是他父亲的挚友,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1991年起义失败后,是马苏德保护了他们一家,没让傻大木的秘密警察把他们抓走。
2003年,是马苏德力排众议,提拔当时才三十岁的他担任主力团团长。
但政治没有亲情,权力斗争更没有恩情。
“伏击队伍可靠吗?”
巴尔扎尼问,声音有些沙哑。
“绝对可靠。”拉希德保证,“是我从辛贾尔调来的小队,十二个人,都是优秀的退役老兵组成的秘密行动部队成员。我给他们许诺了,事成之后,每人五十万美元外加新的身份,去欧洲生活。”
“别人会不会发现他们是假扮的阿布尤旅士兵?”巴尔扎尼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然相信。”拉希德露出狡黠的笑:“我们伪造了阿布尤签发的假指令,签名都是真的,是从以前的档案里找出来的阿布尤的历史签名技术处理上去的。就算事后调查,一切证据都会指向阿布尤。”
完美的栽赃。
巴尔扎尼想。
完美得让人心寒。
“马苏德的安保呢?”他问最后一个问题,“他的防弹车能抵御火箭弹。”
“所以不能用车载火箭筒。”拉希德早有准备:“你和他同坐一辆车,司机是我们安排的,马苏德只有一个位置带一个贴身护卫,动手的时候你趁他不注意直接——”
说到这,拉希德做了个开枪的手势,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然后顿了顿,又补充道:
“之后后车上的所有贴身侍卫都会由我们安插的人动手干掉,到那时候,将马苏德关在车里,让行动小分队用俄制‘短号’反坦克导弹进行攻击,这款导弹穿甲深度1200毫米,马苏德那辆改装奔驰越野车能挡7.62毫米子弹,挡不住这个。”
他越说越得意:“而且导弹是之前和阿布尤旅交战时候缴获的,美国人的情报系统一查就会确认这是阿布尤旅的武器。”
巴尔扎尼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马苏德的脸。
慈祥的,严厉的,疲惫的,最后是血肉模糊的。
为了寇尔德斯坦。
他对自己说。
“去做吧。”他终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记住,要干净,要利落,不要留活口。事后把所有参与的人都处理掉。”
“明白。”
拉希德收起地图,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巴尔扎尼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埃尔比勒。
远处,自治区政府大楼顶层的灯还亮着,那是马苏德的办公室。
那个老家伙可能还在工作,在审阅文件,在思考明天的谈判,在努力寻找不流血的出路。
但他不知道,死亡已经在路上等着他了。
手机震动,是托尔汗发来的加密信息:“部队已就位。电视台、广播电台、通信中心都安排了人手。政变开始后,三分钟内可以控制所有关键节点。”
“留在埃尔比勒控制好局势。”巴尔扎尼回复:“等待我的命令。最好……不要流血……”
他很清楚,流血已经不可避免。
从政变的第一颗齿轮开始转动,血就注定要流。
马苏德的,阿布尤的,也许还有他自己的。
这就是获得权力的代价。
他打开酒柜,又倒了一杯威士忌。
这次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自己的倒影在酒液中扭曲变形。
“父亲,”他轻声说:“如果你在天有灵,告诉我,我做得对吗?”
没有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像遥远的呜咽。
同一时间,马苏德主席的办公室灯确实还亮着。
老人没有在看文件,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寇尔德斯坦地图前,手指抚过上面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脉,每一个城镇。
这是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土地,从青年时的激进分子,到中年时的流亡领袖,再到老年时的自治政府主席。
“父亲。”
门口传来声音。
马苏德转身,看到自己的小
第1335章 暗流涌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