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不存在威胁,这样一来我们的确可以考虑接受。”
“这是投降!是无耻的投降!”
巴尔扎尼又站了起来,椅子被推倒在地,发出巨响。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只要够狠,就能从我们这里勒索到想要的一切!明天就会有第二个阿布尤,第三个阿布尤!”
“那你想怎么样?”
马苏德也站了起来,两人再次对峙。
“打?六千人对三千五百人,就算赢了,伤亡会有多少?五百?一千?何况你知道宋和平的雇佣兵营已经部署到了你的侧翼吗?知道萨米尔的部队也在向北运动吗?!打到最后,能带来什么?会带来什么?国际人道主义谴责?美国切割关系?巴克达趁机派兵‘维和’?你想过吗?!”
他走到巴尔扎尼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的胸膛:“我告诉你我想过什么。我想过如果我们内讧,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1515那些杂种!他们正等着我们打起来,好从背后捅刀!我想过如果我们失去基尔库克石油收入三个月,财政就会崩溃,士兵的薪水都发不出来!我想过如果我们现在分裂,二十年后历史书上会怎么写——‘寇尔德人离建G只差一步,却毁于内斗’!”
巴尔扎尼的胸口剧烈起伏,但这次他没有反驳。
“现在,”
马苏德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传统长袍,恢复了主席的威严。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命令你的部队停止前进,返回原驻地,然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怎么处理这场危机。你还是军事委员会最高指挥官,我还是最高领袖,我们还可以一起工作。”
他停顿,加重语气:“第二,如果你坚持要打。那么明天上午的委员会紧急会议上,我会提议暂停你的职务,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审查这次未经授权的军事调动。同时,我会直接命令前线部队不得开第一枪,违令者以叛国论处。”
“叔叔你疯了?!”巴尔扎尼的眼睛瞪大了:“你要夺我的权?”
“我在维护委员会的权威。”马苏德冷冷道:“而选择权在你。”
办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醒来,街道上车流如织,早市的叫卖声隐约传来。
这是和平的景象,寻常的景象,却建立在脆弱的平衡之上。
巴尔扎尼盯着马苏德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缓缓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
他没有再坐下,而是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主席先生,”他的声音僵硬如铁,“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军靴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决绝。
马苏德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许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合了。
巴尔扎尼没有回前线的军事指挥部。
他让司机在城里绕了三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拐进苏莱曼尼街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
这里是他的安全屋之一,连军事委员会档案里都没有记录。
心腹们已经按照他出发前的指示,早已等在了屋里。
参谋长法鲁克,情报部长卡迪尔,特种部队指挥官拉希德,还有第一机械化旅旅长托尔汗。
四个人看到巴尔扎尼铁青的脸色,都站了起来,没人敢先开口。
“坐。”巴尔扎尼只说了一个字,自己先瘫坐在沙发上。
他扯开领口,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勒得他喘不过气。
法鲁克小心翼翼地问:“将军,和马苏德主席谈得……”
“他要夺我的权。”
巴尔扎尼打断他,声音嘶哑。
“明天委员会开会,如果我不同意撤兵,他就提议暂停我的职务,成立调查委员会。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军事委员会大换血,我们这些人全得滚蛋,去坐冷板凳,甚至上军事法庭。”
房间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卡迪尔最先反应过来:“他不可能这么做!您在军队的威望……”
“威望?”巴尔扎尼笑了,那是苦涩的笑:“在政治面前,军人的威望算什么?马苏德在委员会经营了二十年,每个委员他都帮过忙,每个人他都捏着把柄。他要通过一个决议,易如反掌。”
拉希德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就……”
“我们就怎么样?”
巴尔扎尼盯着他,血丝慢慢爬上了双眼。
“带兵冲进政府大楼?把委员会的人都抓起来?那叫政变,拉希德。政变的成功概率有多少,你我都清楚。”
一直沉默的托尔汗突然开口:“将军,其实……马苏德主席的担心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和阿布尤开战,伤亡确实会很大。而且宋和平那边……”
巴尔扎尼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连你也动摇了,托尔汗?你忘了阿布尤当年怎么对你的?当年刚拿到美国人第一次援助的时候,他抢了本该给你们旅的二十辆悍马!你手下的士兵现在还有一半人坐着破皮卡!”
托尔汗低下头,不说话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
那是巴尔扎尼父亲留下的遗物,钟摆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倒计时。
良久,巴尔扎尼缓缓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是苏莱曼尼街的市井景象。
水果摊贩在吆喝,妇女提着菜篮讨价还价,孩子们在巷子里追跑打闹。
普通人的生活,平凡,琐碎,脆弱。
“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十六岁。”巴尔扎尼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1988年,安法尔行动。傻大木的飞机在哈拉布贾上空喷洒毒气,我父亲带着我和两个哥哥逃进山里。但他吸入了太多毒气,肺烂了,咳出
第1334章 权力裂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