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渐渐沉入深夜的寂静中。
二楼套房。
温软敷着面膜,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玩手机。
闺蜜群里正聊得热闹。
【壮壮:「临时改行程了,准备在南法多待一阵,十一假期结束以後再回国。」】
【胡明丽:「南法?你不是去巴黎看秀的吗?怎麽突然换地图了?[疑问]」】
【张子琪:「我掐指一算,新地图里肯定有个姓唐的男人。」】
【壮壮:「唐金庄园。刚好赶上今年最後一批葡萄采收,过来玩几天。」】
【胡明丽:「懂了。名义上采庄园里的葡萄,实际上是让我们唐总吃葡萄。可恶!酸死我了!」】【张子琪:「祝壮壮早孕!一次抱俩![双手合十]」】
【壮壮:斜眼笑.jpg】
温软眉梢轻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准备退出群聊开一局游戏,手机忽然猛地震了震。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唐宋:「姐姐,晚上零点来顶楼找我,记得换上衣帽间里我为你准备的衣服,有惊喜。」】还没等她回复,紧接着又是一条:
【唐宋:「姐姐应该不会是怕了,所以不敢来吧?」】
【唐宋:自拍.jpg】
照片里的男人刚洗完澡,发丝微湿,身上只松松垮垮搭着一条浴巾,露出轮廓分明、紧实有力的八块腹肌,以及沿着人鱼线一路没入浴巾的性感阴影。
温软舔了舔嘴唇,目光缓缓转向衣帽间。
好嘛。
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私人约会加情趣换装秀?狗男人真够会玩的啊!
不过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
必须认真准备一下,给臭弟弟来一波大的!
同一时间。
斜对面的套房里,谢疏雨坐在电脑前处理邮件。
刚刚回复完一封供应链确认函,右下角便弹出两条微信消息。
【唐宋:「疏雨姐,午夜零点来顶楼,衣帽间里给你准备了衣服,记得挑一套你喜欢的,换好再上来。」】
【唐宋:「你要是不来,我就亲自下楼去你房间抓人。说到做到。」】
谢疏雨敲击键盘的手指顿时停住,脸颊开始隐隐发热。
这个家伙……
别人说要「抓人」,或许只是一句玩笑。
但唐宋是真干得出来。
凌晨突然跑去盛源佳境夜袭这种事,他可没少干。
尤其是现在这场合,整栋楼里住满了人,连欧阳弦月都在三楼!要是真让他下楼闹出动静来……谢疏雨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抿着红唇回复道:「我会准时过去,但那些衣服不适合我,不穿了。」「嗡嗡嗡」
【唐宋:「你不挑,我就亲自下楼替你挑。到时候穿哪套,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谢疏雨彻底被他的无耻给震住了。
放下手机,她试图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然而原本很简单的业务邮件,她接连读了两遍,竟然一个单词都没看进去。
视线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落向了衣帽间。
三楼。
欧阳弦月坐在梳妆台前,摘下耳畔的珍珠耳饰,随手拢了拢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她并没有卸妆。
目光不时掠过紧闭的房门,似乎正在等待着什麽。
晚餐结束时,没有人问唐宋今晚会住在哪里。
她自然也没有问。
只是心里隐隐觉得,今晚大概不会就这麽平静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亮起。
【唐宋:「零点以後来顶层一趟。有件关於唐金家办的安排,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唐宋:「另外,衣帽间里有我替你定做的衣服。换上再来,你会答应的,对吧,太太?」】欧阳弦月原本交叠的双腿悄然换了个方向。
呼吸有些紊乱,纤细的指尖落在膝头,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前一句还在谈唐金家办。
後一句,却已经完全变成了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私语。
太太。
这两个字从唐宋口中说出来,总能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维持已久的克制与矜持。
片刻後,她唇角微微上扬,优雅地回复道:「好的,先生。」
放下手机,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停顿片刻,起身走向衣柜。
同一层的另一间套房里。
姜有容已经换上睡衣,神情恹恹地坐在床边,认真思考着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究竞该怎麽完成金董事交代的任务?
金董事实在太看得起她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教授,拿什麽去牵制那位贵妇人?
靠体重吗?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起。
【唐宋:「姜老师,零点来我房间一趟。我准备了一些好吃的,请你吃。对了,一定要换上衣帽间里我为你准备的衣服。」】
姜有容看完,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什麽嘛!
大半夜约她去卧室「吃东西」,还要求换上那些羞耻至极的衣服…
傻子都知道他真正想让她吃什麽!!
关键是这栋楼里还住着这麽多人。
她姜有容好歹也是大学副教授、计算机博士、堂堂知识分子,怎麽可能做出这种有辱师德和尊严的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嗡嗡嗡」
【唐宋:「回国以後,你的年薪直接上浮百分之五十。」】
【唐宋:「另外,我已经和管家交代过了。以後唐金庄园出产的水果和酒品,你看上什麽直接告诉他,会定期空运到你家。」】
姜有容猛地瞪大眼睛。
我靠!
(°口°)
她目前的年薪是两百万。
上浮百分之五十,那就是三百万。
一年足足多出一百万!
除此之外,还有唐金庄园的水果自由和酒品自由。
这谁顶得住?
姜有容脑海中顿时开始天人交战。
一边是师德与学术尊严。
另一边,是每年多出来的一百万,以及源源不断空运到家的顶级水果和珍藏酒品。
经过长达十秒钟的激烈思想斗争,姜有容深吸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姜有容:老板大气. gif】
放下手机,她立刻翻身下床,快步走向衣帽间。
走到一半,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
金董事交给她的任务,不就是尽可能减少欧阳弦月与唐宋独处的时间吗?
而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当然是由她亲自占住唐宋!
只要唐宋和她待在一起,自然就没有时间去找欧阳弦月。
对!
没错!
她这是为了完成金董事交代的重要任务。
是牺牲自我,顾全大局。
绝对不是贪图那一百万年薪和庄园里的好吃的!
想通这一点後,姜有容心中的负罪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甚至隐隐觉得,金董事如果知道她的策略,说不定还会夸她一句「有急智「。
……大概吧。
她拉开衣帽间的门,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洛丽塔洋裙太夸张。
满身蕾丝、荷叶边和蝴蝶结,她实在接受不了。
黑色哥特长裙倒是很漂亮,但怎麽看都不像正经教授。
挑来挑去,她最终选中了一套相对保守的学院风制服。
一番洗漱、护肤、化妆,以及反覆的自我心理暗示後,姜有容终於换好衣服,忐忑地站到了全身镜前。下一秒,她羞耻得脚趾都快蜷起来了。
清爽规整的学生制服,穿在她接近一百二十斤、过分丰满成熟的身体上,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意味。合身的白衬衫将丰润曲线勾勒得格外明显。
百褶短裙刚好垂到大腿中段,与黑色过膝长袜之间,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大腿。
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非但没有增加多少严肃感,反而将身份错位衬托得更加明显。
「啊啊」
姜有容捂住脸。
太羞耻了!
她深吸口气,把眼镜摘了又戴上,戴上又摘了,最终还是留在了鼻梁上。
算了。
反正灯光暗一点,大概也没那麽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