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流露出真切的好奇。
钱乐乐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是和唐总一起投资的。那就是我朋友开的店,唐总说带我一起试试,让我练练手。”
听到这话,谢疏雨瞬间瞭然,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不是的,谢谢谢总的关心,我——”钱乐乐连忙解释。
“在我面前,就不用这么见外了吧?”谢疏雨温和地打断她,话语间带著一种不言自明的亲近,“你应该知道我和唐宋的关係。你是他的妹妹,自然也是自己人。”
“嗯————”
钱乐乐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心底翻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潮汐。
自从上周末那场改变方向的深夜长谈,再加上这两天独处时的反覆思量。
她已经把自己的前路,清晰地重新勾勒了一遍。
考研深造,这个曾经因现实重压而不敢奢望的选项,如今被哥哥亲手点亮,成了她视野中最值得奔赴的山峰。
就像他说的,当她不必再为家人的生计孤军奋战时,这条路,才是真正能让她走得更远、看见更广阔世界的阶梯。
然而,隨著未来图景的清晰,另一重更加困扰她的思绪也隨之浮出水面。
她与哥哥之间,微妙而无法定义的关係。
她清楚地知道哥哥身边有很多女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极其风流。
可这份认知,非但没能让她清醒退却,反而让某些深埋心底的、不敢声张的幻想,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
她鄙夷过自己的贪心,却又无法彻底掐灭那点星火。
曾经沧海难为水。
她隱约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很难再对其他人心动如斯了。
但她终究是那个脚踏实地的灰姑娘。
於是,她为自己划下了清晰的战线。
利用寒假这宝贵的四十天。
全力以赴学习,同时用心经营好那家寄託著希望的小店。
如果小店能顺利起步,带来稳定的收益,长久困扰的家庭经济压力便能真正缓解。
到那时,等到肩上重担卸下,等到自己站在一个更从容、更有选择权的位置上。
或许,她才有勇气,去面对自己內心那份不该有的期待。
结束了下午茶,送走了满眼感激的钱乐乐。
谢疏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孟染】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孟染激动的声音:“小雨!我这边已经和【唐金家办】派来的那位基金负责人见过面了!对方——
不仅对我们新的单店盈利模型非常认可,甚至暗示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时启动绿色审批通道!这效率,简直神了!”
“嗯,预料之中。”谢疏雨並不意外,语气平静。
毕竟这是欧阳弦月亲自点头的事,而且股东里还有唐宋的名字,下面人自然不敢怠慢。
“不过,现在有个关键问题。”孟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迟疑起来:“关於b
轮融资的投前估值和具体的稀释比例。你和唐宋私底下確认过了吗?他毕竟是【唐金家办】的成员——看能不能爭取更多的利益——”
“还没有,不著急。”谢疏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语气放缓:“他刚从国外回来,最近行程非常满,又要去深城。这种时候,我不想拿这种涉及私利的事去烦他。”
“哎哟喂!我的谢老板!”孟染压低声音,带著闺蜜间的戏謔与认真,“你这態度也太佛系了吧?上次送你的那套异地神器呢?不就是让你巩固感情的?唐宋这样的男人,身边什么样的没有?你得不断製造新鲜感,別老端著你那女总裁的架子!”
“你!”谢疏雨耳根一热,罕见地羞恼涌上,“闭嘴!以后別再给我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次那个我早就扔了!”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更觉羞耻到了极点。
上次唐宋在她家,两人在臥室里————
他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和她探討使用体验。
她这辈子都没经歷过那般羞耻的时刻。
以至於之后好几天。
她都刻意冷著他,以此来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切,扔了?我不信。”孟染在电话那头坏笑:“小雨,我可提醒你。理智归理智,该用的手段也不能少。像唐宋这种级別的男人,身边指不定围著多少女人。年轻漂亮的、会玩的、不要脸的——男人都是图新鲜感的生物——”
“行了!”谢疏雨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打断道,“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这些閒事回头再聊。”
“嘟——”掛断电话。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谢疏雨眉头微蹙,盯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边缘划过。
一种莫名的衝动驱使著她。
拿起手机,点开唐宋聊天框。
斟酌著输入道:“在忙吗?你明天就要离开燕城了对吧?晚上来我家吃顿饭?我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
发送。
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嗡嗡嗡——
”
【唐宋:“什么生日礼物?”】
她指尖微顿,回覆:“就是一块手錶和一条领带。我也不知道你缺什么,逛街的时候觉得適合你,就自己挑了挑。”
【唐宋:“哦,那不著急。礼物等我从深城回来,你再亲手给我也成。”】
看到这条消息,谢疏雨握著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继续道:“还有关於【微光咖啡】b轮融资的投前估值和稀释比例,我们需要协商一下定个调子。”
【唐宋:“这件事,你全权做主就好。估值方面,唐金那边不会有问题,我相信你的判断。”】
【唐宋:“疏雨姐,我去开会,先不聊了。拜拜。”】
对话框归於沉寂。
再也没有新的消息跳出来。
谢疏雨坐在那里,红唇紧抿。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这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非常符合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但现在她却感到一阵不知所措和慌乱。
难道他是觉得自己这种刻意的“邀约”和“矜持”很无趣?
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解风情?
还是说他已经没新鲜感了?
无数个负面的念头像杂草一样疯长。
曾几何时,她是真的只想和唐宋保持一种开放、互不约束的成人关係。
大家各取所需,不让感情影响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更不用担心以后年龄增长带来的爱恨情仇。
可如今她才清晰地发现,自己確实变了。
正如张爱玲写过的那句话—一—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
她用力揉了揉眉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书桌一角的化妆镜。
镜中的女人,皮肤雪白,妆容精致,髮型一丝不苟,依旧是那位雷厉风行、
优雅端庄的女总裁。
但——確实不再年轻了。
而且会越来越老。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髮沉。
可很快,她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欧阳弦月。
那位与唐宋同样关係暖昧的贵妇人。
对方比自己更矜持、更端庄、更保守,年龄也更大。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因年龄而生的焦虑,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
毕竟上面还有比自己老的。
晚上7点。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谢疏雨有些疲惫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拎起通勤包,下了楼。
很快,黑色的宝马7系驶入夜色中。
走走停停,半个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入盛源佳境的地下车库。
——
乘坐电梯直达4层。
“咔噠一—”
指纹锁解开,厚重的防盗门应声而开。
谢疏雨推门而入,顺手按亮玄关的顶灯
第八百零二章 三角关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