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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没有形体，只是一团团浓稠的黑雾，但那些黑雾中能看到扭曲的面孔、张开的大嘴、伸出的利爪。
它们撕扯他的衣服，撕扯他的皮肤，撕扯他的灵魂。
韩风的灵气在飞速消耗。
他储物空间里的灵石已经用光了，朵朵给他输送的灵气也在战斗中消耗殆尽。
他的手在颤抖，腿在发软，视线开始模糊。
“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他抬头，看到自己左手手背上那道油灯印记还在发光。
虽然很微弱，但它还在亮着。
那是他被困在这里的原因，油灯灭了，门开了，他的印记还在。
印记不灭，他就无法离开。
韩风一边战斗，一边回忆。
他想起来，在水之门里，他用油灯印记吞噬了女鬼的力量，印记变弱了一点。
如果他能用印记吞噬这里的厉鬼，也许印记会熄灭。
但这里的厉鬼，每一个都有女鬼的实力。
而他，已经油尽灯枯。
他杀不了那么多。
一刀斩碎一只扑来的厉鬼，印记亮了一下，那只厉鬼的力量被印记吸收了。
印记暗淡了一丝，但几乎看不出来，他需要杀很多厉鬼才能让印记完全熄灭。
而现在，他连一只都杀不动了。
韩风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上满是伤口，血已经染红了衣服。
八奇珠环绕在周身，但光芒已经很弱了，随时可能坠落。
荒劫刀插在地上，刀身上沾满了黑色的厉鬼污染。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喃喃道。
他想起韩雪儿，想起朵朵，想起小狐狸，想起姜酥柔，想起馨祖。
他答应过她们，会回去。
他答应过馨祖，会救她。
他不能死在这里。
但厉鬼不会给他机会。
它们涌上来，撕咬他的手臂，撕咬他的肩膀，撕咬他的灵魂。
韩风咬紧牙关，用最后的力气挥刀，斩碎一只，又被另一只咬住手腕。
荒劫刀脱手落地。
失去灵气的支撑与操控，八奇珠一颗颗坠落，光芒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