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覆盖的小径说道:“我走的是这条小路,从仓库出来后,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南走,走到河道边再往东拐,就到了这片芦苇丛。”他顿了顿,补充道,“中途在离这里大约三米的地方停过一次,就是那边的青石旁。”
众人跟着田亮来到那处青石旁,正是现场勘查时发现锐器划痕的青石。“为什么在这里停顿?”小孙立刻问道,同时对准青石上的划痕进行拍摄。田亮低头看着青石上的划痕,声音低沉地说道:“拖拽的时候太费力了,郑国宾的体重比我想象的重,我实在拉不动了,就把他的尸体靠在青石上,休息了大概一两分钟。”他伸手抚摸着青石上的划痕,“当时我把木工刀放在了青石上,刀柄朝下,刃口朝上,可能是放的时候没放稳,刀身滑了一下,刃口就在石头上划了两道印子,我当时没在意,休息完就拿起刀继续拖拽尸体了。”
这一细节完美印证了现场勘查与法医检验的结论——青是上的两条平行划痕为单刃锐器划擦形成,金属残留与田亮的木工刀材质一致。小杨拿出卷尺,测量了青石到芦苇丛的距离,正好三米,与田亮所述相符。“你休息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尸体有什么反应?比如是否还有呼吸?”小周追问,这关系到死亡时间的精准判定。
田亮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我当时没敢靠近看,只是用脚踢了他一下,他一动也不动,胸口的血还在流,我就知道他肯定活不成了。现在想想,当时他可能还没完全断气,因为我拖拽他的时候,感觉他的手臂轻微动了一下,我吓得赶紧加快了速度,生怕他突然醒过来。”法医张林此前曾判定,郑国宾的死亡时间为凌晨2-3时,拖拽行为发生在濒死期或死亡后不久,田亮的这一供述恰好印证了这一结论——濒死期的轻微肢体反应,与尸体体表擦挫伤的生活反应特征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