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陪你打。”
梁永琪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通话时间的数字在跳。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外面的天色灰白透亮，有云层压得很低，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几道，在远处建筑的屋顶上投下浅淡的光斑。
她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在墙壁上靠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抬手把眼角最后一点没有擦干净的湿痕抹掉了，转身走回了机房。
机房里周璟还站在测试机前面，看到她进来侧了一下头。
梁永琪走到屏幕前面，看着那个站在场景中央的角色和他背后那对收拢状态的翅膀。
“把三个动作再跑一遍。”她说，“这次放慢速度，我要看清楚骨架关节的每一个转折。”
工程师把播放速度调慢了一半，按了播放键。
翅膀从收拢状态开始展开，六片羽翼在慢速下逐帧呈现，金属骨架的关节角度一格一格地变大，羽毛的层叠一片一片地打开。
梁永琪站在屏幕前面，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视线跟着翅膀的每一个动作细节移动。
她的眼眶还有一点微微的红，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收回去了，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了平时看测试数据时的那种专注。
翅膀展开到最大幅度的时候停在屏幕中央，六片羽翼在慢速播放的光影变化中安静地悬在角色背后两寸的位置，羽毛尖端的淡金色在灯光下微微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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