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像是把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扬怡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她想说的话太多了,多到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先放哪一句出来。
她想说她想得到的不是红红要的那种东西。
红红要的是卫斯理回头看她一眼,要的是卫斯理在所有人里面选她。
可她要的不是这个。
她想说她不想笑着转身,然后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掉眼泪。
她想说她从进组的第一天起就在看他的眼睛,看了快三个月了。
第一天他穿着白衬衫站在片场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跟副导演说话,她在旁边等了很久,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说“你好,我是陈浩”。
就那一眼,她记到现在。
她想说这三个月里,她每次跟他搭戏,都觉得自己在往一个很深的地方走,越走越深,深到她有时候晚上回房间,躺在床上,还能听见他念台词的声音。
她想说她不是一个要强的人,可她在他面前总是装得很要强,因为她怕他看出来。
她想说很多很多,可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的肩膀轻轻靠上了他的手臂。
她的肩头贴着他的上臂外侧,隔着一层猎装夹克的布料,能感觉到他手臂的体温和静止时的轮廓。
那布料有点粗糙,蹭着她的肩头,有点痒。
她没有再动,就那么靠着,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一停的支点。
陈浩没有躲开。
他的手臂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进一步把肩膀靠过来。
他只是让那个依靠发生着,安安静静地持续着。
摄影棚外面的风大了,把棚顶的铁皮吹得又响了一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棚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散了。
扬怡靠在他手臂上,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堵着的东西往下压了压。
她闻到他夹克上那股樟脑味和夜风混在一起的味道,心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慢慢松了一点。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
可能有三四分钟,也可能更长。
扬怡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靠在那里的时候,心里翻涌的那些东西慢慢平静下来了。
那种平静不是消失了,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安放的地方。
她听着他呼吸的声音,不快不慢,很稳。
她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没有绷紧,也没有刻意放松,就是那么自然地放着。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跟着父亲去河边钓鱼,她坐在河岸上,把脚伸进水里,水流从脚背上淌过去,凉凉的,不急不缓。
她那时候觉得可以一直那么坐下去。
现在她也这么觉得。
陈浩先开的口。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动肩膀,像是怕那个声音会震到她。
“明天那场戏,”他说,“收工之后我陪你聊角色,聊到你觉得能过为止。”
扬怡从他手臂上直起身来。
她转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微微有点红,但没有哭。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个笑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带着挑衅的笑,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安抚了之后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的笑。
她的眼睛还带着一点湿意,但里面的东西不像刚才那么乱了。
“好。”她说。
第2292章 深夜长谈,扬怡的不甘与心迹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