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摆的人今天急得当着全剧组的面把我抱起来,还想说你蹲在货车旁边看我脚踝的时候手抖了我看见了你以为我没看见?但这些句子在嘴边滚了几圈还是没出来。
她只是把脸别过去看着休息室那面白墙,哼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算了,不跟伤员计较。”
陈浩没再追问。
他把冰袋又敷了大概十分钟,中间换了两次位置,然后拿起来看了看肿胀的情况。
没消太多,但至少没继续往大里肿了。
他站起来把冰袋放到门口冰桶里,回头看了扬怡一眼,表情恢复了平常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下午所有的会我都推了,我在这儿陪你。
拐杖和外用药已经让助理去买了。”
扬怡愣了一下。
“你推了会议?”她坐直了身体,“今天下午你不是要去唐宫那边跟许情碰下一阶段的拍摄计划吗?”
“跟许情说改明天了。”陈浩从墙角拉了把折叠椅到沙发对面坐下来,椅背朝前跨坐着,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头,下巴搁在胳膊上。
“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没人看着,万一想喝水想上厕所怎么办?总不能单腿蹦过去吧。”
扬怡张了张嘴想说她真能单腿蹦过去,以前拍古装戏吊威亚吊好几个小时下来照样能蹦。
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对面那把椅子上安安静静坐着的这个人,他那副“你不用再说废话了我已经决定了”的表情,让她心里翻涌着一种很复杂的感受。
被人当成需要照顾的对象,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以前拍戏受伤都是自己扛,崴了脚就自己揉药酒,发着烧照样上威亚,从没有人这样蹲在她面前托着她的脚踝一点点试痛点、敷冰袋、催着买拐杖。
这种陌生而妥帖的暖意从心口往四肢漫,漫得她眼眶有点发热,鼻尖酸酸的。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潮意压下去,嗓子眼里咕哝了一句“随你吧”,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半个多小时后助理气喘吁吁地送来了拐杖和一支活血化瘀的外用药膏。
陈浩接过来拆开包装盒,把铝管旋开盖子,挤了黄豆大的一点在指腹上,重新蹲到沙发前面。
他把那层浅褐色的半透明膏体涂在她脚踝肿胀的部位,指腹打着圈一点点揉开,力道比刚才冰敷时还轻。
他的手指转得很慢,从肿包的边缘往中心一圈圈地画圈,偶尔碰到特别疼的地方她的脚趾会蜷起来,他就停下来等两秒,等她松下来再继续。
扬怡低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觉得受伤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赶紧把它摁下去。
但那个念头不死心,又浮上来一回,被她第二次摁掉。
傍晚收工的时候摄影棚里的人陆续走了,拉设备的车一辆接一辆开出大门,外面的喧闹声渐渐散干净了。
扬怡试着拄拐站起来走两步,脚踝比下午刚伤的时候好了一些但一着地还是疼得厉害,像有一根筋被绷着似的。
她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门口的时候,陈浩从她身后跟上来,在她前面弯下腰,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
“上来,我背你回车上。”
扬怡看着面前这个人的后背。
他的肩很宽,衬衫的料子因为弯腰的动作绷在肩胛骨的轮廓上,后背正中央那条脊椎线微微凸起,从衣料下面透出隐约的弧度。
她盯着那片后背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里的拐杖靠在墙根,两条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整个人伏了上去。
陈浩直起身的时候双手往后面拢了拢,托住她大腿外侧把她往上颠了一下调整好位置,然后迈步出了休息室。
扬怡把下巴搁在他右肩上,双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颈,能感觉到他迈步时肩胛骨一收一展的规律起伏。
他的头发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戏服布料上防蛀的樟木气息,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钻进她鼻腔。
她伏在他背上,额头贴着他的后颈侧,他的皮肤有体温散出来,隔着衣领暖暖地贴着她的脸。
从休息室到停车场那段路大概要走五分钟。
经过摄影棚外面的主路时几个还在收拾器材的场务看到了他们,有人带头吹了声口哨,接
第2222章 意外受伤,扬怡的脆弱与依赖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