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越想越觉得荒诞。
可越想又越觉得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洛清漪也是心头剧震。
她那双杏目死死盯着陈二柱。
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若此人当真是元婴修士假扮的……
那他和她们这些筑基弟子混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墟迹中的某种机缘?
还是另有所图?
她越想越是心惊。
顾青霜则紧紧攥住了冰心剑的剑柄。
浅色瞳孔中光芒明灭不定。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流传在六大派高层之间的传言。
据说此番试炼,各派都偷偷派了金丹修士。
压制修为潜入。
难道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可金丹修士也破不开四阶阵法。
除非……
除非是元婴?
可元婴修士怎么可能进入这片空间?
空间承受不住啊。
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的手段瞒过了空间的感知。
她越想越是混乱,越想越是无法自洽。
陈二柱轻轻一笑,没有回答秦铸那个问题。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秦铸,语气平静而随意:
“你是自己滚出来,还是让我来?”
秦铸僵着脸,那副表情在恐惧与挣扎之间扭曲了好几下。
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飞快地起身,从池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池边。
他脸上的恐惧在短短几步之间便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方才更加殷勤、更加谦卑的笑容。
如同一个被主人抓住偷腥的家猫,在主人脚下翻着肚皮打滚求饶。
他点头哈腰,语速又快又急:
“师兄!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我只是进去试试有没有危险!”
“我试过了,没有危险!”
“现在师兄来了,这机缘,都是师兄的!”
“我绝对没有染指的意思!”
“师兄明鉴!”
“师兄明鉴!”
陈二柱心中还真有些无语。
这家伙,还真是能屈能伸。
前一刻还趾高气扬地喊着“小杂种”,后一刻便满脸堆笑地叫着“师兄”。
他冷眼瞥了此人一眼,从鼻腔中哼了一声。
他没有再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