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堵得厉害。
“对了,还有两样东西给你。”
霍冲霄从怀里摸出一只破碗,碗沿豁着一个口子,碗壁上沾着洗不净的黑渍,正是楚狂手中的破碗,
“这是楚狂临走前托我交给你的,他说,你与这碗有缘。”
江尘双手接了过来,指尖轻轻一颤,
当初他用这破碗,差点震杀了一尊半步准圣,碗中沉着一缕极淡的混沌气,一旦唤醒,连这片天地都能吞进去半截,
“楚狂大哥...”
“他说,这东西在你手中比在他手中有用。”
霍冲霄摆摆手,又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
“现在九霄城没了,现在身无长物,只有这枚玉佩还算宝贵,给你留下,当个念想吧。”
“霍大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霍冲霄强行放在江尘手中,“往后看到它,还记得在太初古关,你还有个姓霍的大哥。”
江尘没再推辞,问道,
“嫂子,也跟着去吗?”
“夫唱妇随,谁让我偏偏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她抬手,替霍冲霄理了理衣衫,和多少老夫老妻一样,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万遍:
“是冲霄让我看明白,这片天地从来不是庙里那些神明说了算的,总要做几件对得起这身修为的事,也算还一还前半生欠下的债。”
霍冲霄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琴兰没有躲,
江尘看着这两个人,他忽然直起身,稳稳站定,对着夫妇二人,端端正正地一揖到地。
虞紫鸢站在他身侧,也跟着深深一礼。
“霍大哥,嫂子,这份恩情,江尘谨记在心。”
“来日,必有重逢的一天,你我再把酒言欢!”
霍冲霄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等你回来的时候,希望这太初的世道,已经清明了,到时大哥也不用带着你东躲西藏。”
星梭缓缓升起。
江尘站在梭首,低头望去,那两道身影依旧并肩而立,一直望着他,没有挥手,也没有一句道别,直到越走越远,两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玉佩,玉佩背面刻着几行小字,被体温磨得温润,他先前竟一直没留意,
“志在九霄,奈何落草。”
“非我不能飞,是天不够高。”
江尘把玉佩贴身收好了,没有再回头。
星梭破云,一路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