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莽这样准圣一重的大寇都无法近前,
这次针对寒崖关的杀局谋划了太久。
伏兵之多,高手之众,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十几尊准圣轮番上阵,打出圣道杀招,交织在一起,发出宏大天音,
那方邪异铜炉更是悬在头顶,一次又一次地镇压而下,每一次落下,都让赫连铁山的身形微微一沉。
他大口咳血,圣力在飞速地消耗,伤口越来越多,身上灿出的圣光也开始黯淡,冥河黑鳞的胸甲处,一道裂痕清晰可见,那是被齐铎天以铜炉生生镇出来的。
砰!
他的身形,再度被那座铜炉轰飞,遭受重击,连着在虚空中倒退,然后又强行撑住,
“老王爷撑不住了!”
“快去帮忙!”
可这是准圣的战场,准圣之以下冲上去,与送死无异。
古莽化作的大荒古神已经杀红了眼,大荒古神法相上布满裂痕,却被齐铎天随手挥出的一道光袖死死缠住,怎么也冲不过来,
会场边缘,江尘一直死死盯着天上的战局。
他的右手还在淌血,掌心伤口惨烈,可他浑然不觉,
看着那道在十几尊准圣围攻下大口咳血,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身影,看着那副渐渐裂开的道甲,看着一缕缕圣血洒下云海,心中愈发沉重,
他想起赫连铁山在王座上说的那句话...等以后有时间,到本王的铁拓城来做客,老夫亲自招待,咱们不醉不归。
这是何等豪迈的一个人,却被并肩作战的好友背叛,
赫连铁山身上足有上百道伤口,即便到了此刻,他依旧不断挥掌,将一个个石枕一方的准圣击退,
甚至在大战当中,不断对一些遇到险境的大寇出手,
这位镇狱王...还未放弃!
他有自己的骄傲,纵然陨灭,也必然是以最惨烈的方式,哪怕鲜血流进,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荆苍云也好,赫连铁山也好,他们虽未谋面,却有着同样的信念,
难道...自己就和上一次一样,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死亡?
江尘强撑着一口气,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现在的危局,
从凡间到现在,这么多危局都度过了,绝不可能就此放弃,
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神宫...不行,乾子陵留下的神宫防御力虽强,但只能救下寥寥几人,而且未必能顶得住这么多准圣的轰击,
以剑无初为要挟...一换一最多了,像凭一个人质逃脱这种封天锁地的围困,根本不可能,而且,他不信剑无初身上,没有保命的至宝,
即便自己斩杀,也绝对可以还魂重生,这是圣人弟子的底蕴。
数息之中,江尘的思绪从混乱逐渐走向绝对的冷醒,
或许在很多人眼中,一个半步帝尊想要改变整个太初古关大寇的危局,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这跟一叶蜉蝣想倾覆青天没什么区别,
可是,即便如此,江尘依旧不可能放弃,竭尽全部的意志和神念不断思索推演,
周围所有大寇几乎都陷入绝望,都接受了这种必死之局,同道背叛,诸圣围杀,这种绝境,没有人能够解决,
他们依旧在不断拼杀,眼睛流出了血,到处都在惨死,到处都是诸多大寇的杀声,他们近乎癫狂,
这是一曲屠圣家臣最后的挽歌,这一程,他们要陪伴老王爷,走到最后。
而在这时,江尘那双无比冷醒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明亮的亮光,
“霍大哥,我或许有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