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还是黄金家族,对嫣然来说,都是一次提高见识的机会。”
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
“说不准,我还能给嫣然换取一个镇宗的神器。”
换取镇宗神器!
云潮生听闻此言,心中却涌起一股悲怆。
他明白祖师的意思,
祖师此次苏醒,只有百年时光,百年之后,便会彻底陨落,他这是在为云汐阁的未来铺路,在为玄嫣然铺路。
祖师轻声道,眸光微凝:
“未来的云汐阁,就靠嫣然了。”
云潮生连忙跪倒,眼眶泛红。
“祖师...”
祖师微笑摇头,伸手将他扶起。
“无妨。”
他的声音很平静,
“嫣然这孩子,天赋比我强得多。即便是在中央星域,也必然是绝顶的奇才。有她在,我们云汐阁必然会蒸蒸日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说不准,未来,我们云汐阁,还能出来一位真正的帝尊。”
四大天域,唯一一个跻身帝尊境的,是西方天域之主宇拓!
如果玄嫣然晋升帝尊...
那云汐阁,将会成为整个南方天域最强的宗门!
祖师起身,朝殿外走去。
“祖师?”
云潮生连忙道,
“您这是去?有什么事,吩咐我即可,您多多修养即可。”
祖师摇了摇头,笑道:
“有些事,只能我亲自去。”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咱们云汐阁,说不得真请进了两尊大佛,若是与之结下善缘,未来说不得能够得偿善果。”
两尊?
云潮生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了玄嫣然,
不是一尊吗?除了玄嫣然,另一个人是谁?
他还没反应过来,祖师已经飘然而去,消失在大殿之外。
。。。
夕阳西下。
山下灵田边缘,原本破旧的茅屋已经被翻新,成了一个小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静谧安详,温馨无比。
药田中,江尘弯着腰,非常认真地将一株株灵草扶正,将杂草拔除,将泥土培好,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沁出细密的汗水。
玄嫣然安静地坐在田垄旁,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那道金色身影映衬得愈发圣洁,那张倾世容颜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
周围的弟子来来往往,看到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这半月以来,
他们自然不敢和玄嫣然开玩笑,但还是会朝着江尘挤眉弄眼,在他们眼中,即便江尘真的成了师叔祖,但依旧是曾经那个给他们出头的“杂役弟子”。
这个为了他们,敢跟峰主叫板的凡人,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会为他们说话。
终于,江尘忙完了最后一垄灵草,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回田边,
“等烦了吧?”
他问道。
玄嫣然摇了摇头,递上一块帕子,
“不烦。”
她轻声道,唇角微微上扬,
“看着你在田里干活,挺好的。”
她说的是实话。
境界不在了,但见识仍在,她能看出,江尘在药田中,不只是栽培灵草,更是在平静道心。
尤其是江尘在田中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暗合某种道韵,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仿佛他与这片土地,与这些灵草,与这天地万物,都融为一体。
这让玄嫣然有了一种全然不同的感受。
仿佛曾经的自己,都是飘在云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却从未真正脚踏实地。
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活着,这种感觉,让她的境界提升得很快。
从凝气到真元,不过用了三天。
从真元到超凡,也只用了七天。
一个月时间,便足够她踏入天人境,这样的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又会引起一片哗然。
“晚上吃点什么?”
江尘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青芥,腊肉...”
玄嫣然说了几样菜,都是忘尘域特有的农家菜,是她自己做的,
江尘笑了,这样的日子虽然简单平淡,却让人心安,颇有返璞归真之感,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降临在小院门口,
那是一位白发白眉的老者,仙风道骨,飘然出尘,他不知何时出现的,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玄嫣然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欠身一礼。
“师尊。”
来人正是云汐阁祖师,老人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向小院。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江尘同样不卑不亢,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笑道:
“菜做得简单了些,祖师不要见怪。”
祖师微笑:
“菜简单点无所谓,人不简单就行。”
江尘听出他话里有话,也不意外:
“祖师请进。”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肴,青芥炒腊肉,清炒时蔬,一碟咸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粥。唯一的一瓶灵酒,还是祖师带来的。
三人就着简单的菜肴,倒是吃得有滋有味。
片刻后,祖师才笑呵呵地对着江尘道:
“身体状态如何?”
江尘平静道:“托祖师的福,身体基本痊愈了。”
祖师微笑着点点头。
一时间,默然相对,半天没有人开口。
面对这个有着强大来历和实力的祖师,江尘的眼神很是平静,反观云汐阁祖师,神色却是微起波澜。
他活了多少岁月?
百万年。
他见过多少天骄?
数不胜数。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让他看不透,明明只是一个凡人,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可他的气度却从容无比。
这种反差,让祖师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此子,是不是某位转世重修的老怪,
片刻后,还是祖师先开口,他放下酒杯,目光直视江尘,道:
“我秦慕阳纵横忘尘域百万年,却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后辈,别卖关子了,说吧,你天赋非凡,潜入我这云汐阁,所为到底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