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绪的低谷里,他专心致志地沉浸在了自我臆想的悲伤中,加深自己与禹乔之间的联系。
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他的身边只有阿撒托斯大人。
——他选择性忘记了谢威和那群被吓跑的颜控们,悲哀地想着。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她在十一年前施舍的垂青和一个被她附身过的布娃娃。
——他忘记了自己所继承的遗产和房子,痛苦地想着。
他似乎对阿撒托斯大人的依赖度太高了。
关既明曾经为之而惶恐过,直到他发现整个神秘学专业的人都是这样。
原来,这种对神的疯狂迷恋是正常的吗?
原先沉重的心情此刻轻快得像是一只气球。
既然是正常的,他想要把神召唤出来应该也是正常的吧,这应当不会被厌恶吧。
想到这,关既明立马调整了关注点。
为了打听到召唤神明的方式,关既明与同专业师生的来往也比之前更密切了些。
他少见认识了几个说得上话的人。
只是说得上话而已,不是朋友。
关既明表情黯然地摸了摸布娃娃的发辫,小声跟她诉苦。
——阿萨托斯大人,我好可怜的。
——阿萨托斯大人,没有人喜欢我这个怪胎。
——求求你,回应我吧。
——邪神大人,我只有您了。
……
有说得上话的人,就能听见新鲜的校园瓜。
在听见某位大三学长苦苦追爱五十多岁宿管阿姨后,关既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在长达三十秒的沉默后,他终于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啊?”
“啊什么啊,”说出这件事的那位男同学情绪很是激昂,“你还以为我是在说假话吗?这是真的!”
关既明想到了禹乔。
他突然开了个小差。
阿萨托斯大人说她在宇宙诞生前就出现了,那她的年龄应该很大吧,至少也要一百亿岁了。
也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信徒如果不知道神诞日,岂不是太不忠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