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休息。那个丹药记得吃。我......我先走了。”
李二柱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干净凛冽的气息,将沈清晏裹住。她站着没动,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空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张明摔门而去的巨响还在空气中回荡。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校园喧闹,对比之下,更显得这方寸之地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与破败感。
李二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披着自己的外套,露出光洁的肩头和纤细的小腿,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他深知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便准备悄然离开,给她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去消化这巨大的背叛与屈辱。
他转身,脚步放得很轻,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别走。”
沈清晏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像一根细线,瞬间绊住了李二柱的脚步。
他停住,没有立刻回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脚步声。很慢,有些虚浮,但确实在靠近。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具温软、仍在轻颤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脊背。
李二柱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李二柱......别走......”沈清晏的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与依赖,“就我一个人了......我现在,就一个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说出的话石破天惊:
“留下来......陪我。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二柱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跳。他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能闻到她发间和身上混合着泪水与清幽体香的气息,更能听出她话语里那份自暴自弃的决绝和隐藏极深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