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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 区别对待(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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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嘶哑。

    “家主都消失了整整一天了!你竟不担心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双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忘川,那双红透了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委屈、恐惧。

    忘川低头看着地上那把被踩了一脚的长剑,然后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把它捡了起来。

    剑身上沾了一个灰扑扑的鞋印,他用袖口擦了擦,擦不干净,又用麂皮绒布仔细地擦拭了一遍。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然后他把长剑重新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奈何。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不起波澜,不见底。

    可在那平静的深处,是一种比急躁更深的、比焦虑更沉的、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沉稳。

    忘川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稳稳当当。

    “放心。你都说了,将军那么厉害,那么牛,肯定会化险为夷的。”

    奈何张着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忘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刚才说过的,可同样的话从忘川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变了一种东西。

    不再是虚张声势的自我安慰,而是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的笃定。

    奈何的眼眶更红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那些忍了许久的眼泪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收都收不住。

    他别过头,用力地、狠狠地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袖口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他把那片湿痕藏在袖子里,藏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忘川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擦拭那把已经被擦得锃亮的长剑。麂皮绒布从剑身上滑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奈何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青石板冰凉,他也不管,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的肩膀紧挨着忘川的膝盖,刚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的气息。

    两个人并肩坐着,一个高一个低,像两棵长在不同海拔的树,根却扎在同一片土壤里。

    “忘川。”奈何的声音闷闷的,从低垂的头颅下发出来。

    “嗯。”

    “你说……家主他,现在在做什么?”

    忘川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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