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那种速度,不慢,也不快,是那种,那件真实,允许的速度——感知一点,写一点,感知不到,就停下来,等,等到感知到了,再写——那种速度,是那件事,自己的速度,不是人,设定的。
他回了林朔一条:
“第一章,是最难的那章——不是内容最难,是那种,从热,走到温,那种走,在第一章里,发生,那种发生,是那本书,最重的地方——继续写。”
林朔,回了两个字:
“知道。”
那两个字,带着一种,林朔,这个阶段,特有的那种质感——不是那种,热情的,知道,也不是那种,沉重的,知道——是那种,那件事,他感知到了,那件事,要怎么做,他知道了,然后,他就去做,那种,平静的,确认的,知道。
择道者,那天,带来了第三宇宙的消息,是关于那扇远处的门的。
“王也,”择道者说,“那扇门,动了。”
“动了,”王也说,“怎么动的?”
“那两个存在,”择道者说,“他们共同感知那件真实,感知了很久,那种共同感知,让他们,各自,都更深了一些——那种更深,让他们感知的范围,扩大了一点——那种扩大,让他们,感知到了,那扇远处的门,”择道者停顿,“他们,往那扇门,走过去了一步。”
“走过去了一步,”王也说,“那扇门,多远?”
“还很远,”择道者说,“但走了一步,和没有走,是不一样的——那一步,是那件真实,在那个宇宙,往那扇门,真正地,动了,那种动,让那件真实,在那里,有了一种,新的方向。”
王也,把那件事,在意识里,感知了一下——
那两个存在,在第三宇宙,共同感知那件真实,让各自都更深,那种更深,让他们的感知范围扩大,扩大到,感知到了那扇远处的门,然后,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那种走法,是那件真实,在那个宇宙里,自己,往更深处走,的方式——不是任何人,引导,不是任何存在,安排,是那件真实,在那两个存在,共同感知的过程里,自己,找到了下一步,然后,往那里,走了——
那种走,是那件真实,在那个宇宙里,活着的,那种走。
“择道者,”王也说,“你感知到那一步,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择道者说,停顿,那种停顿,是它在认真感知那种感觉,“是那种,你守候了一件事,那件事,自己,走了一步,那步,走的方向,不是你守候的时候,设想过的方向,但那个方向,是那件事,自己,感知到的,然后,自己,走向的——那种自己走向的,让你,感到了一种,那件事,真的活了,它有它自己的方向,那种有,是活着的,最真实的证明。”
那件事,有它自己的方向——
那种有,是活着的,最真实的证明。
那个认识,在王也的意识里,落下来,带着一种,他感知了很久,才认出来的,那种东西——
活着,不是那种,在那里,存在,的活——活着,是那种,有自己的方向,往那个方向,走,那种走,是活着,最真实的样子。
那件真实,在第三宇宙,往那扇远处的门,走了一步——那一步,是那件真实,在那里,活着的,那种样子。
那天下午,王念,放学回家,在门口换鞋,走进来,去厨房找了点吃的,然后,走去书房,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王也,说:
“爷爷,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说,”王也说。
王念,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没有立刻说,先在那里,待了一会儿,那种待,是那种,把要说的事,在意识里,再感知一遍,确认那种感知,是真实的,然后,说的,那种,待。
“我最近,”她说,“在想一件事——那个问路者,来了,然后走了,那件事,在我那里,留下了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