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下的事,谁也帮不了谁。自个儿的命,自个儿攥着。”
孩子们中间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像风掠过枯草尖。
一个瘦小的身影往前挪了半步,是刘平安,脸冻得脱了形,颧骨高高耸起,嘴唇裂了口子,渗着血丝,他梗着脖子,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报……报告教官!下了水,眼前一抹黑,怎么知道时辰到了?”
聂不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刘平安的话便像被掐断的线头,戛然而止。
聂不疑却没恼,嘴角甚至极淡地牵了一下,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事。
“心里默数,”他说,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一百二十个数。不多不少。”他抬起腕子,露出的表盘在阴翳的天光下泛着幽微的冷光,“城里的钟楼,一秒钟一下。你们的心,就是那钟摆。数不够一百二十,便是你们心不诚,志不坚。”
他放下手腕,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黏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谁要是憋不住,露了头,透那口气——就用他的血,给这塘水,添点颜色。”
话落,风似乎更紧了,贴着水面卷过来,带着一股浓重的、淤泥翻搅后的土腥气。
塘水是墨绿色的,沉沉的,看不见底,只在近岸处漂着几片枯败的荷叶梗子,黑黢黢的,像溺死鬼伸出的手指。
“下水。”
一声令下,孩子们迟疑着,却又不敢不从。
他们脱了那层薄薄的布鞋,赤脚踩在塘边冰冷的烂泥里,脚趾冻得蜷缩起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似的,被那墨绿的、粘稠的水吞没了。
水花溅起的声音闷闷的,很快就被塘面自身的寂静吸了进去,只留下一圈圈扩大的、暗色的涟漪。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晏婴打了个激灵,牙齿咬得咯咯响,水漫过胸口时,她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了。
她回头看,秀云就在她右边,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嘴唇乌紫,头发贴在额角,水流一
第2094章 水下训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