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处处都是乌漆嘛黑的一片,只有书房还有光亮。
阿慈从何柱儿那里听到了她不在的这一下午都发生了什么,确保没有什么遗漏,就很有领导风范的让他下去休息了。
她自己一个人留下来陪着大半夜还不睡的主子。
在她打了第十六个哈欠的时候,主子情绪莫测的声音缓缓响起:“怎么,是故意的吗?在乾清宫不困,一回到毓庆宫就困?”
阿慈:“……”
这句话硬是把阿慈所有的困意都给撵走了:“……按照正常作息,奴婢一般都是晚上困。”
胤礽唇角微抿,面无表情:“为什么非要晚上困?”
阿慈:“……白天困那奴婢不就成了猫头鹰了吗?奴婢也不是猫头鹰变的啊。”
胤礽身形稳稳的定住,视线也没有丝毫偏移,语气冷冷的道:“难不成,就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在乾清宫尽心尽力的当差,所以晚上才轮到来毓庆宫里敷衍一把,把精力留给白天的乾清宫,把懒惰和困意留给晚上的毓庆宫?”
阿慈:“……”
阿慈这回总算明白了,当一个人非常想找你茬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能找到你茬的。
她揉了揉眼睛,老老实实的上前几步,点头哈腰道:“奴婢错了,太子爷息怒吧,有什么火就发出来,可千万别憋在心里啊。”
“孤心里为什么要有火?你自己揣测出来的就是孤想要的吗?”
顿了一会儿,他似乎也发觉自己此刻的情绪不太正常,仿佛有些太在意这个指甲盖大小的事了,这本不应该是他非要过问的。
胤礽长舒了口气,眯了眯眼看向她,淡淡的问:“说说吧,你错在哪里?”
阿慈愁眉不展,忧心忡忡,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道。
“奴婢不该……不该晚上犯困?应该白天在乾清宫找时间睡上一觉?不该承认自己不是猫头鹰?”
沉默的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