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你今晚带出来的这盘录音带,上面沾了三个人的血。”
他的台词说得极其平稳,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卡在了萨克斯乐手换气的绝对零点一秒。
那种在骨子里的冷酷与极度理智,让对面的沈星辰,眼神极其明显地缩了一下。
沈星辰没有用言语去回答。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右手的指尖极其轻巧地在碳晶麦克风的边缘弹击了一下。
“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气里回荡。
她借着这个声音的提示,猛地翻高了一个声部,用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爵士即兴花腔切了进来。
“啊——哈——呀——”
一刚一柔。
一进一退。
两个看不见彼此的顶级艺术家,完全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在这间二十平米的地下酒吧里展开了一场关于灵魂的惨烈绞杀。
规则执旗者的终极加冕
整首歌曲的录制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那台重达半吨的古董胶片机从未停止过转动。
“发——嗒、发——嗒、发——嗒。”
老旧的机械齿轮在机壳内部极其规律地运转着,发出了属于上个世纪的、极其迷人的物理噪音。
林天坐在监视器前,看着苏凡那因为极度入戏而微微颤抖的双手,眼底全是疯狂的骄傲。
他深知,凌天娱乐的核心主线永远在拍戏和唱歌的范畴之内。
但他们每一次的回归与致敬,都是在用艺术的刀锋,去把这个时代所有的虚伪规则彻底踩在脚下。
最后一记萨克斯的尾音在空气里袅袅散去,酒吧里重新回归到了最开始的那种如深海一般的绝对死寂。
苏凡缓缓站起身,他重新戴上了那顶礼帽,帽檐的阴影再次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沈星辰也有些脱力地放下了手中的麦克风,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林天小心翼翼地将那卷温热的35毫米原始黑白胶片放进了防光的铁盒里。
这部没有一分钟现代特效、全靠肉身嗓音与古董机器完成的音乐短片《不夜城的夜行者》。
在这一天深夜,在这间名不见经传的地下酒吧里,彻底完成了它最骄傲的加冕。
那些坐在大厦里、天天研究如何用大数据和流水线去欺骗观众的传统资本巨头们。
在两周后点开这部电影母带的绝对零点一秒,他们所有人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因为他们在这部片子里,看不到任何属于现代娱乐工业的投机取巧。
他们看到的,是两个将演技与声乐彻底揉碎、硬生生用血肉在时间的废墟里复活了一整个黄金时代的顶级艺术家。
凌天娱乐的这条娱乐帝国主线。
在这一场看似最复古、却最野蛮的黑胶爵士实验里。
不仅没有跌出娱乐文的范畴,反而将“拍戏”与“唱歌”的艺术边界,拉升到了一个让所有后来者只能望洋兴叹的绝对神圣高度。
那间在深夜里散发着微醺质感的爵士酒吧,最终将上世纪的黑白魅影永远定格在了胶片之中。
林天这一次破天荒地没有带着团队去往任何偏僻的角落。
他们坐着最显眼的商务车,在无数长枪短炮的围追堵截下,正大光明地停在了帝都国家大剧院的正门口。
这里正在举办三年一度的国际戏剧大奖赛。
大厅里汇聚了来自全球顶尖剧团的导演、功勋演员以及最苛刻的戏剧评论家。
舞台上摆放着各种极具现代感的先锋装置,无数金发碧眼的西方演员正用高亢的咏叹调宣泄着情绪。
在西方传统的戏剧界眼中,华语娱乐圈的明星不过是活在特写镜头和后期剪辑里的“温室产物”。
他们私下里断言,习惯了面对摄像机微表情的东方演员,根本无法驾驭需要强大肢体和声张力的大剧场舞台。
林天就是在这种充满审视与傲慢的氛围中,带着苏凡和沈星辰走进了后台。
他随手推开了一间堆满名贵戏服的化妆间。
他将手里的两页打印纸平铺在了长桌上。
没有特权的巨型空壳
大剧院的主舞台呈一个完美的半圆形,能够容纳整整三千名挑剔的观众。
这里的建筑声学设计是由国际大师操纵的,舞台上的任何一声细语都能通过物理反射传遍全场。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演员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呼吸不稳,所有的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舞台中央没有摆放任何一件道具。
没有干冰,没有复杂的背景板,只有一片由纯黑木质地板铺就的、空旷到让人发慌的庞大空间。
林天摘下头上的棒球帽,极其随意地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评委席上。
“我们之前在旷野、在废墟、在电波里玩过了无数种声音和光影的魔术。”
“但那些东西,终究还是在借助外界的物质去构建故事。”
“今天,在这座戏剧的最高殿堂里,我们把所有的道具全部扔掉。”
“不要戏服,不要麦克风放大,不要背景音乐。”
“就用你们的肉身,去把这三千人的巨型空壳,给我生生填满。”
林天的声音没有通过扩音器,却在一瞬间压住了后台所有的嘈杂。
一位来自英国皇家剧院的功勋导演冷笑了一声,有些挑衅地抱起了双臂。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在互联网上被捧上神坛的华语顶流,失去了镜头的保护还能剩下几分本领。
台词构筑的无形宫殿
演出的提示铃声在这一瞬间清脆地响了起来。
整座大剧院的三千盏主照明灯同时熄灭。
舞台上只留下一束最冰冷、最纯粹的白色定点追光。
苏凡穿着自己来时的主力黑色风衣,踩着一双普通的皮鞋,极其沉稳地走进了那束光圈。
他的双手空无一物。
他的面孔在白光的直射下,甚至能看清皮肤上细微的毛孔。
他今天要挑战的是西方经典戏剧《李尔王》中最核心的一段独白。
这是公认的台词天堑。
苏凡在站定的绝对零点一秒,他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瞬间泛起了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属于迟暮帝王的疯狂与苍凉。
他没有急着开口。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向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死死死死地抓着一顶无形的、重若千钧的纯金皇冠。
“吹吧!风啊!把你的脸颊胀破了吧!狂暴地吹吧!”
苏凡一开口,那股重度烟嗓里蕴含的物理共鸣,竟然在没有麦克风的情况下,如同一颗炸弹般在三千人的剧场里轰然炸响。
他的声音太厚重了。
那不是普通的呐喊。
那是他利用了极其恐怖的“腹式强压控气法”,将声带的每一次震动,都化作了能够
第三百零四章-->>(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