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当宝贝,稀罕得紧,说是什么古董,碰都不让碰。”
范进双眼微眯,眸光陡然冷了下来,沉声开口,“可是有不开眼的,想要诓骗老爹的钱财?”
“这倒不曾。”
胡盈盈闻言,摇摇头道:“说是那刘宝驹给老爹介绍了典当行的朋友认识,说是什么‘老行尊’,人一开始就给老爹声明,那些‘宝贝’都是赝品......”
“典当行?”
范进轻笑,“莫不是连老爹也沾染上了附庸风雅的毛病?”
“谁说不是呢?”胡盈盈将裘衣细心整理,叠放在床边,“老爹常说,他如今沾了女婿的光,在整个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迎来送往,免不了接触些稀罕物。”
“若是没有几分眼力,反倒平白让人小觑了。”
范进闻言,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
胡屠户之人,虽是个市侩粗人,却极爱面子。
早年他杀猪时,连身体面的衣服都舍不得置办,如今范进做了官,还是常人眼中的大官,他也跟着鸡犬升天,这心里的虚荣心自然如野草般疯长。
“由他去吧。”
范进笑意直达眼底,“既然岳父大人有了新爱好,想在那‘典当行’里寻些乐子,咱们做晚辈的,也不好扫兴。”
还是那句话里,自己的岳父,自己不宠着谁宠着?
胡老爹都苦了半辈子了,如今女婿出息了,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
“倒是刘宝驹那个典当行的朋友......”
范进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
别看刘宝驹此人在他面前乖觉,成日里捧着胡老爹四处玩乐,可到底也是通州府治下有头有脸的人物,白手起家闯下偌大家业。
值得他把人引荐给胡老爹,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再者,魏好古管着的两家典当行在京中迟迟没有打开局面......
一念及此,范进状似不经意道:“改日让刘宝驹把人带上,我亲自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