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朝向拉到最左侧让江寒有一个干净的正面对准胸腔死核的角度。
江寒以万物生锁定魂兽胸腔中的死气核心。魂兽体内全是死气,没有半点生机,这种情况下万物生的常规生死抽取模式需要用到的生机部分无法从敌人体内获得补给,只能从环境中拆借——他把左手按在地上从黑砂之下深处抽了一缕极薄的地脉生机上来喂入万物生的运转循环,右手对准魂兽胸腔。万物生在掌心中化作一只无形之手直接探入魂兽体内抓住那枚旋转的死气核心向外一抽。
魂兽庞大身躯骤然僵住。它胸腔内的死气核在万物生的抽取下整体失去了平衡,原本以极稳定速度旋转的核心转速忽然暴跌了将近一半。死气的流转在它周身体内出现了大面积淤塞——那些被死气锁死的残余魂力失去泵送后无法维持对鳞甲和外皮的控制力。魂兽发出一声真正的嘶吼,低沉的、沉闷的,像最后一口气从腐烂的肺里被挤出来。
顾长风踩着它的额头翻身跃起一刀刺入方才那道白印。这次刀刃穿进去了。一刀贯穿眉心直入颅内。
魂兽眼眶中那两团幽绿残光闪烁了几下便灭了。庞然巨躯轰然倒地时溅起的黑砂飞上半空落下来打在三人身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顾长风将刀拔出来用袖子擦掉刀身上的黑砂,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巨蜥残骸。
“这东西死了多久?”
“几万年。”独孤求败蹲下来用剑尖翻开一片鳞甲观察鳞面下的骨质层,骨层表面嵌满了极细密的法则碎片残迹。“它的魂能扛这么久不是因为强,是因为不甘心。死前最后一口怨气憋在魂核里没散,硬撑到了今天。现在被万物生抽走了核心才散得干干净净。”
“它死前在跟谁打?”
“神族。”独孤求败指向鳞甲侧面一处被高温熔穿的孔洞。孔洞边缘的烧痕至今仍有极微弱的金色残留——那是净世法则的残留痕迹。几万年了还没散尽。“神族的净世光柱直接打穿了它的心脏。不是战场上互打,是单方面的清扫——神族在清理不属于他们阵营的荒古生灵。这只巨蜥当年可能是某片荒古神兽族群的护兽,挡在巢穴前面挨了第一下。”
江寒看着魂兽空洞的眼眶没有说话。他把左手从地面上收回,掌心还残留着那缕从黑砂下抽来的微弱地脉生机——那是这片荒原深处仅存的一丝活气,细得像快要干涸的溪底最后那道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