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
可其中透出的寒意,却让身后众人身形微滞。
他们自然也都看见了段镇岳以命死战的景象。
虽未能换来胜局,却好歹为霄河撑住一分颜面。
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结局,纵换不来赞赏,也不该只得一句……“废物”。
“帝尊他怎能如此。”
众人心中不快,却也只敢在心中嘀咕。
而在角落中,刚刚还针锋相对的阴九璃与虚玄溟,也都沉默了一瞬。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竟是罕见没有争吵,而是议论起来。
阴九璃摇了摇头:“段前辈还真是一根筋,因为一句话,连命都不要了。”
虚玄溟曾与段镇岳接触过,知晓对方性格,当即开口:
“他一向如此。”
“认准了,便不会退。”
说着,心中不由生出些许感慨。
无论是自己,还是阴九璃,都是为了保命选择认输。
可段镇岳这个傻子,明知必死,仍要向前。
这种选择......他们做不到。
当然,他们也不愿做。
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愈发敬佩。
沉默了一会儿。
阴九璃忽然开口:“以段前辈的天资,再过些年,未必不能问鼎准帝。”
虚玄溟目光微垂。
“是啊,他本该有大好前途。”
可如今,只因帝尊的一句话,便命殒于此。
甚至连一句认可都换不来,只落得“废物”二字。
阴九璃心情沉重:“可惜了。”
虚玄溟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明白,这份不平,永远只能埋在心底。
毕竟,那可是主宰霄河的帝尊。
没有任何生灵有资格忤逆祂!
..........
而这时。
随着段镇岳命殒。
光幕外。
霄河界域各处,皆是一片震骇!
只因这是自界域之战开始后,第一次有人被斩杀。
“死了……真死了?”
“我霄河大圣榜第三的盖世人物,就这样被当场斩灭?!”
“此人杀性未免有些太重了些?”
言语间,无数道目光都落在光幕中那位白发青年的身上。
那目光中,不光是敌意。
更多的是......恐惧!
.........
裂天古宗驻地。
此刻,现场气氛已压抑到极致。
诸多长老都死死盯着光幕。
哪怕早知晓段镇岳躲不过这一劫,可是当真正发生的那一刻,他们还是忍不住愤怒。
毕竟那可是段镇岳啊!
他们裂天古宗百万年不遇的绝顶妖孽!
从踏入修行路起,便一路横推。
圣境称尊。
大圣榜第三。
这一代的领军人物。
未来注定接掌宗主之位。
甚至被寄予冲击巅峰准帝的厚望。
可如今呢?
呵,尸骨无存!
想到过去种种,一位白发长老怒声道:
“此仇,不共戴天!!”
“我裂天古宗,必报此仇!!”
话音刚落。
身旁便传来一声冷笑。
“报仇?你想要拿什么报仇?”
那白发长老一怔。
却听那人继续开口:“此战若败,整个霄河界域都要归天墟掌管。”
“到那时,山河、宗门、资源,甚至是气运,全都是别人的。”
“我裂天古宗连存在与否都未可知,你拿什么谈报仇?”
白发长老神色一滞。
一时无言。
旁边另一人苦笑接话:
“更何况,你以为杀段镇岳的这人,背后会没有靠山?”
说着,重新看向光幕。
看着那白发身影,沉声道:
“你们没发现吗?”
“从界域之战的第一场开始到现在,姜辰、姜炎、姜昊……再到姜毅、姜芷微、姜北野……如今又多出一个姜寒。”
“全是姜姓。”
话音落下。
众人神色齐变。
那人继续道:“你还看不出来?”
“他们极可能出自同一个家族!”
“嘶~拥有如此数量的顶级妖孽,其背后底蕴实在难以想象。”
“若是大胆些估计,说不定,这姜家族内连大帝都不止一尊!”
此言一出。
众人浑身冰凉。
若真如此。
那么他们所在的裂天古宗,在这等势力面前,怕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种级别的势力,哪怕只放一句话,都有无数势力抢着替其出手。”
“灭我裂天古宗?呵,不过翻掌之间。”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
整个现场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
与此同时。
光幕内。
在确定段镇岳的气息已是彻底消散后,姜寒瞬间扭头,目光落向另一片海域。
那里,正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剑孤鸿。
他竟强顶着崩灭之力的侵蚀,站起身来。
哪怕每一次呼吸,都有血雾从口鼻溢出。
哪怕全身经络都传出钻心剧痛。
可他仍强行握剑,随时准备爆发出攻势。
姜寒看着这一幕,呢喃道:
“现在……该轮到你了。”
话落瞬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而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
剑孤鸿瞳孔骤缩!
凭借着剑修的直觉,猛然朝右后方斩出一剑!
唰!!!
恐怖的剑光瞬间斩破大片空间。
下一瞬。
姜寒的身影正好出现在剑光落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