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是摆脱了那个困扰狼人几个世纪的疯狂诅咒。”
银狼安静的在道格拉斯脚边卧倒。
它那身银白色的毛发在夜色中散发着迷人的幽光。
宛若守护在这个新建基地的忠诚卫士。
“这头狼的存在到底向我们证实了什么?”
道格拉斯加重了语气。
目光如炬的锁定在费伦泽的身上。
“它证明了,即便是刻在骨血深处最不可违逆的诅咒与宿命。”
“在特定的外部干预和无数偶然条件的叠加下。”
“也能发生根本的扭转。”
“基因的枷锁可以被打破,规则同样可以被改写。”
费伦泽的瞳孔猛的收缩。
“你想要人工干预这些极低概率的变量。”
一阵心悸攫住了费伦泽。
“你正在把整个活生生的魔法界当成你的试验场。”
“我是在搭建一套能够确保弱者存活的全新秩序。”
道格拉斯坦然承认。
“如果马人一族继续选择蒙住双眼沉溺在星轨的预言中。”
“那你们迟早会被碾压成下个世纪历史书上的几行遗迹。”
“我不指望那个顽固的部落能够立刻醒悟。”
“我安排你驻留在狼鬃学院的中心。”
“就是为了强行拨开你眼前那团自欺欺人的迷雾。”
“让我眼睁睁看着一切失控吗?”
费伦泽的声音干涩。
“让你亲眼观察什么叫做有效的抗争。”
道格拉斯的回答斩钉截铁。
“观察这群曾经被迫躲在社会最底层苟延残喘的狼人。”
“是如何利用有组织的学习跟魔法工业的重塑。”
“一步步夺回属于他们作为正常个体的尊严与话语权。”
“如果银狼的降生证明了命运可以通过极小概率的裂缝发生质变。”
“那么我现在的全部所作所为。”
“就是要把这种被动等待奇迹降临的千万分之一。”
“用理智转化成绝对掌控的百分之百。”
这一番宣示。
将费伦泽所有的反驳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马人低下高傲的头颅。
火堆只剩下几块黯淡的红炭,奄奄一息。
银狼发出一声轻柔的呜咽。
“这仅仅是一个开局,费伦泽。”
道格拉斯整理了一下风衣。
“我又何尝不是在揣测我的命运。”
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费泽伦说。
或者是对脑海中那个无时无刻都存在,却不再干涉他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