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嘿嘿一笑。
道格拉斯可以发誓，他绝对没有嘲讽。
但有一种棋手看着棋子，完美地走到预设位置时的满意。
福吉越是投入，就越是将自己与狼人学院的未来，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他将这场毕业典礼的成功，全部揽为自己的功劳。
那么，未来任何针对这群毕业生的攻击与质疑，都将等同于在攻击福吉部长本人。
攻击他开明进步的政治声望。
道格拉斯设下的阳谋。
他递出的刀，福吉接得心花怒放。
他用这把刀为狼人学院劈开了通往阳光的大道，浑然不觉刀柄的另一端，始终握在道格拉斯手中。
至于那座纪念碑？
不过是捆绑他自己的锁链罢了。
政治秀终于结束。
福吉在记者们狂热的追捧中，意气风发地回到了主宾席。
他整了整自己那顶绿色的圆顶礼帽，坐回到斯克林杰身旁，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得意。
“鲁弗斯，你看！”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胜利果实的语气说。
“民心所向！民心所向啊！”
福吉的眼睛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会是我任期内，最光辉的一笔！比打击黑巫师，比稳定经济，都要光辉！”
斯克林杰面无表情。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毕业生在卢平的带领下，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心悸的纪律，安静地等待着退场。
他们对刚才那场喧闹的政治表演，没有丝毫反应。
仿佛那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
斯克林杰的目光，从那群毕业生身上，缓缓移回到福吉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嗯。”
他点了点头。
福吉看到的是选票，是民望，是《巫师周刊》的封面。
而他，鲁弗斯·斯克林杰，看到的，却是一支意志统一、纪律严明、并且掌握着失控力量的……军队。
一支刚刚被魔法部长亲自授予了合法性与正义性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