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了,面部更是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原本该是什么模样。
如此残忍,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手段,令陆微的眉头稍稍挑起,看向那脸上挂着淡笑的年轻僧人,说道:“看来你就是寂静司的大掌柜之一了。”
那年轻僧人嘴角的微笑弧度似乎变得大了一些,对着陆微竖起了自己的右手,就见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牙珠,在他抬手之时,发出了细微的碰撞声。
而他的手上沾着尚还新鲜的血液,来源明显就是脚底下这具尸体。
只见他竖起单手,微微朝陆微点头行礼,语气平静且温和地说道:“小僧渡众,见过皆苦法印主。”
听到他的名字,陆微脸上露出了不知何种意味的苦笑,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过你的名声,竟然连你都被派来守在这里。只能说明寂静现在的情况不算太好,那这对我而言,可就是个好消息了。”
自称渡众的年轻僧人叹了口气,说道:“即便寂静灭于今日,大把头能否活着走出这墨莲池也是未知之数。与其想着那些与你无关的事情,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度过眼前的劫波吧。”
陆微不置可否,眼神一闪,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地转过了头,示意这位年轻僧人好好看看天空上的场景。
渡众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双温润的眼眸闪过笑意,点了点头,放下染血的手,说道:“也好。既然大把头有此雅兴,小僧便陪你过上几招,看看你能否撑得到那天穹之上的局势尘埃落定。”
……
天空之上,澄观再一次闪身出现,将手上的巨大铜镜往外推去。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想用这铜镜去砸那寂静护法。毕竟这种招数已经用过一次,再想对一名三品武夫起效,肯定是痴心妄想了。所以这一次,他真正的目标,却是那身处于无穷黑色火焰之中的大离夜主。
并且在推出铜镜的瞬间,他还出声提醒道:“当心些,被众生怨缠上了以后,莫要与其对视。”说罢,便是一翻身,又躲回了霞光的夹层里。
这家伙宛如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令得不远处的寂静护法心中再次生出无穷怒火,只得强行压了下去,盯着那巨大铜镜的移动轨迹,不知该出手阻拦,还是任凭澄观将那东西丢到黑色火焰深处,触碰楚秋,然后引发某种未知的变化。
说时迟,那时快,念头电闪的瞬间,寂静护法还是选择朝澄观追杀过去,因为他知道,澄观便是现如今最大的一个变数。
恐怖的契机紧随在自己身后,躲入佛光夹层深处的澄观,额头也渗出了冷汗,但依旧笑着调侃说道:“这么急着杀我?怎么?难道不打算给你的佛找一个新的容器了?”
寂静护法默不作声,速度却拔高了一截,强行以肉身撞向了前方的霞光。
本来这霞光不可触身,也仅仅只是针对那些肉身强度不高,或是实力境界不强的人。
对于他来说,纵然会被动摇心神,看到种种幻象,亦或是感受到佛国接引,但暂时顶住压力,将澄观这叛逆活活打死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
察觉到寂静护法的杀机如此猛烈汹涌,澄观倍感压力的同时,却也笑着说道:“你这一辈子都在守着寂静所谓的使命,可结果此生做下的所有决定,都是与那份使命背道而驰的。但凡你还有几分理智,就应该知晓,让那人的肉身去镇压佛的苏醒,根本就不可能,反而等于白白送了那所谓的佛陀一具极佳的容器。”
听得这话,寂静护法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这灭佛之人,倒也关心起了都天岛上的事,真是……笑话!”
话音刚落,他便是撕开了周围缠绕在身上的霞光,以及那藏在光屑深处、仿佛一道道利刃的东西,任凭皮肤表面被划得血肉模糊,也是纵身上前,要一拳将澄观打死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