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混乱。
他心头微微一凛。
“这么快就开始了?”
就听元照轻笑了一声,没有停顿太久,朝着前面那十二对铜镜走去,同时回答道:“澄观已在那地牢当中被震了多年,哪里还有那么大的本事。况且我为这一任的无常主,如果三言两语便被其蛊惑,岂不是代表都天岛的选任出了极大的漏洞?”
两人这一问一答之间,元照已经走完了这十二对铜镜。
而他的声音当中却也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仿佛在阐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大胆!”青年僧人突然怒目而视:“都天岛三位东家选任,皆由我佛法旨决定,你心中难道对‘佛’有怨?”
这个问题,问出口以后,就连青年僧人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而走在前方的元照更是愣在了当场,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的表情。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若有人言如来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是人不解我所说义。”
青年僧人脸色微变。
“佛若有旨干预选任,便是有了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那便不是佛,是魔。”
话音刚落,元照脚下突然发力,将一块地砖踩裂,状若无事,继续往前走去,倒是那青年僧人咬牙切齿,双目圆睁。想要再发一问,结果张了张嘴,喉咙里面却是发出了如同溺水的喘息咆哮。
最终他垂下目光,不知在默念什么,冷静了数息,这才说道:“你果然已经学了澄观的法。”
“什么是澄观的法?”
元照回道:“澄观学的难道不是佛法经义?这是佛的法,还是他的法?”
“你对佛法有怨?”
“……”
青年僧人合十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瞪大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因为他意识到,此刻元照竟还保有‘自我’。
“莫非是无常在庇护他?”这一念头刚刚闪过,青年僧人便是眼神一冷,“不可能的,纵是无常,也挨不过剥衣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