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很多人有交情。他要是顺藤摸瓜,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把家族的事毁了,那才是大麻烦。”
“赵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权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当然知道那个大墓的事——那是一座尚未被盗掘的汉代大墓,位于南山深处,里面据说有大量的青铜器、玉器、漆器,价值连城。
他们盯了三年,投了无数人力和物力,好不容易确定了位置,规划了盗掘路线,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风吹草动。
“老板,我明白。”
赵权打着包票说道,“您放心,陈阳那边我盯着,不会让他坏了咱们的事。”
“田德贵的事,我这就去处理,他不会乱说话的。”
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了。
赵权握着手机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线。他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袅袅升起,他的脸在烟雾里有些模糊。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下一个重要的命令。
“老周,你准备五十万现金,明天一早送到周副行长家里去。”
“就说你是罗尧的朋友,把钱还给他,让他别再追究了。”
“记住,说话客气点,别露出马脚。完事后,去派出所找一下田德贵,告诉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赵权掐灭烟头,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脑子里的念头飞速转着。
陈阳,宋开元,罗尧,田德贵,大墓……这几个词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他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阴鸷。
这个陈阳,来长安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帮朋友,还是有别的目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陈阳想干什么,都不能让他坏了家族的大事。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红彤彤的果实上还挂着露珠。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南山的轮廓,目光变得深远。他知道,今天,会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长安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罗尧的老丈人周副行长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戴着老花镜,慢慢地翻着。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老伴在厨房里熬粥,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突然间,门铃响了。周副行长放下报纸,摘掉老花镜,慢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