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贵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认识这个瓶子——跟他从聂明海那里“买走”的那件一模一样。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这不就是个天球瓶吗?”
“古玩街上多的是,有什么稀奇的?你拿个瓶子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陈阳摇了摇头,那动作很慢,笑着看了一眼聂明海,之后他举着瓶子,转向围观的众人,声音里带着一种讲故事的节奏:“各位,前几天,马老板在这家店里买了一件清乾隆仿汝釉天球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有人小声说“知道知道”,有人喊“听说了”。
马德贵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陈阳笑呵呵继续说:“但是,马老板说他付了定金之后,因为出差去了国外,没来取货。”
“而聂老板却说,瓶子被人取走了,钱货两清。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不清楚。”
“对不对?”
围观的人又纷纷点头。
陈阳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种戏剧性的悬念:“巧了!那天晚上,我在一家饭店吃饭,正好跟马老板在同一家饭店。”
“马老板是谁呀,咱长安的名人,大老板呀!”
“我本来想去敬杯酒,认识认识马老板这位大人物,但等我走到马老板的包厢门口时,发现他已经走了。但是——”说到这里,陈阳故意拖长了声音,“他的这个瓶子,却落在了包厢里,没带走。”
他举起瓶子,对着阳光,让瓶身上的釉色更清楚地展示在众人面前:“我当时就想,这么贵重的东西,马老板肯定急着找。”
“我就先替马老板保管着,等有机会再还给他。这几天听说马老板在这边有事,我就赶紧送过来了。”
说完,陈阳将瓶子放到了马德贵面前,“马老板,您看看,这是不是您丢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