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了他们的生平事迹,也记载了他们修行的经历。”
“这不仅仅是一块碑,更是一段历史,一个故事。”
陈阳轻轻拍拍手,坐直了身体,“你想想,一千三百多年前,长安城外的终南山上,有一座寺庙叫化度寺,寺里有个高僧叫邕禅师,他圆寂后,他的弟子请了当时最著名的书法家欧阳询来写碑文,请了史学家李百药来撰文。”
“这块碑,是那个时代文化、宗教、艺术的结晶。”
说着,陈阳他顿了顿,指着拓片上的裂痕和残缺,那一道道裂纹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记录着岁月的沧桑:“你们看,这张拓片上有裂痕,有缺字,有墨迹模糊的地方。”
“这不是保存不好,而是因为原碑早就毁了。”陈阳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惋惜,像是听到了一个老朋友去世的消息。
“毁了?”劳衫在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陈阳,“陈老板,既然石碑已经毁了,那这拓片怎么来的?”
陈阳轻轻咳嗽了几声,“《化度寺碑》的原碑,就立在长安终南山的化度寺里。”
“到了北宋庆历年间,也就是公元1041年到1048年之间,原碑已经断裂了。到了北宋末年,残石更是彻底亡佚了。”
“关于这块碑的毁坏,还有一个故事。”陈阳说着呵呵笑了一下,看着两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此时方大海来了兴趣:“什么故事?赶紧说,你这怎么老拉一半呢!”
陈阳白了方大海一眼,“大舅哥,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呢!”
“据记载,北宋时,有一个叫范雍的人到了化度寺,看到这块碑,惊叹不已。他说这是他见过的欧阳询最好的作品。”
“寺里的和尚听了,以为碑里藏着什么宝贝——你想,和尚不懂书法,只认得金银财宝。他们以为范雍惊叹的是碑里有宝,于是趁着没人的时候,把碑凿破了,想找宝物。”
说着,陈阳耸了一下肩膀,“结果碑裂成了三块,宝物当然没找到。后来经过靖康之乱,也就是金兵南下的时候,残石最终被毁,不见了踪影。”
方大海听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帮和尚,真是造孽啊!好好的碑,愣是给凿了。”
陈阳点了点头:“是啊!”
“所以后来的人,再也看不到原碑了。”
陈阳用手一指拓片,“现在能看到的,只有这些拓片。所以这些拓片,就成了研究这块碑、研究欧阳询书法的唯一依据。”
“你说,它们值不值钱?一张纸,承载了一段已经消失的历史,它就不仅仅是一张纸了。”